“我倒是想問問表妹呢,這後院隔壁就是我母親生前的寢居,你怎麼會在這?”陸珝淡淡回應。
她所居的西跨院,竟與這府裡先夫人的院子僅一牆之隔。
綏綏囁嚅著唇:“這離我住的地方近,見這裡偏僻,所以我來過幾次躲清淨,打擾大公子了,綏綏這就離去。”
綏綏恨不得腳踩風火輪,騰雲駕霧離去,以後,她再也不會來這裡了。
可她不僅沒有風火輪,她還是個跛腳。
她扶著石椅的把手,撐著左腳起來,便覺腳心一股蟻行痠麻感傳來,她“哎喲”了一聲,忙伸手想扶住什麼以保持平衡,摸到了身後的石壁,她整個人依靠在石壁上。
一隻腳跛了使不上力,另一隻腳偏偏又麻了。
綏綏飛快看了眼陸珝,又低垂著頭閉著眼,想等這波難耐的蟻行感過去。
“腳麻了?”陸珝輕飄飄開口。
他連這都知道?這叫什麼事呀……
綏綏嘴角尬笑:“讓大公子見笑了。”
陸珝不置可否,似是朝她走近兩步。
綏綏如臨大敵,雙眼圓睜,迭喊出聲:“大公子!”
陸珝揚了揚眉:“緊張什麼?”
“我……我聽聞府裡的公子和女子相處時,雙方都應有僕侍在場的,還,還請大公子速速離去,以免落了他人口舌。”綏綏長在雲州,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等勞什子的規矩。
也就到了這國公府,才知道京都注重世俗禮教,越是權貴世家,越是講究男女間大妨。
她雖對此嗤之以鼻,但不妨礙她現在拿這規矩來提醒陸珝。
“沒想到,表妹還挺講規矩的。”陸珝淡淡道。
綏綏眨巴著眼睛,咬了咬唇,垂下了頭,好似聽不懂他話裡的嘲諷。
陸珝輕笑:“表妹,好像挺怕我的,第一次見我怕得還摔了一跤。”
綏綏避開他的視線:“我……自小生長在雲州,沒見過什麼世面,那天見到那麼多外男,難免緊張了些。”
“是嗎?”輕飄飄的兩個字,沒有情感的起伏。
綏綏無法再應他,低頭裝死。
陸珝又笑了:“表妹出過遠門嗎?我怎麼覺著……表妹有點眼熟呢?總覺得,好像在哪裡見過。”
這話落在綏綏耳朵裡,像是蛇吐出蛇信子的危險訊號。
綏綏經過幾天的心理建設,已做好了“裝傻打死不認”的心理準備,她努力表現得鎮定自若,甚至迎向陸珝的目光:“我和妹妹月盈長得像。”
柳月盈?
她是按模子教養出來的閨秀,她的臉在他眼裡一直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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