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如一團棉花撞入了銅牆鐵壁中,“啊”的一聲,綏綏發出尖叫。
“嚷叫什麼?表妹腿腳不便,客居我府上,我作為表哥,哪能對此坐視不理?不如讓我送表妹回院子?”陸珝只覺懷中的女子柔軟得不可思議,他極力忽視心間的異樣,低頭看向綏綏。
他生出了惡劣之心,想戲弄她,如同戲弄一隻跌入獵人陷阱的狐狸。
因為人越慌張,就會露出更多破綻。
“這……於理不合,大公子!大表哥!放我下來,我自己走,我丫鬟就快過來了。”陌生的強烈的男子氣息盈滿她的鼻尖,綏綏在他懷裡拼命掙扎。
她緊張萬分,以至於大公子、大表哥的亂喊。
“別動!”他低斥一聲,一隻胳膊順勢制住她的臂膀。
如此一來,她被更緊地摟在他的懷裡,哪怕隔著衣物,也似乎感覺到了臂膀上賁張的肌肉,是強壯的、不容拒絕的力量。
他額頭還沁著汗,一副剛運動完的樣子,周身透著一股蓬勃的熱氣,這熱氣讓她心慌、氣短、目眩、耳鳴。
她再也不敢動彈,僵著脖子,眼神慢慢抬起。
四目相視。
綏綏呼吸凝滯。
一年前,她就知道他有無雙美貌,這般近距離看著,美貌在她眼前放大了數倍,臉上的每一寸都經得起細細琢磨。
這個男人的眼尾竟有一顆細細小小的胭脂痣,猶如神來之筆。
真是個妖孽!
只可惜他氣質偏冷冽,壓住了這股妖冶驚心的美。
當年她是哪來的狗膽,敢招惹這樣一個人的?
除了對月盈的報復,剩下的不就是因為他這亂人心智的皮相麼?
但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。
忽地她的目光一滯,因為她看到他額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腦海裡想起那晚自己用硯臺砸向他的情景,綏綏一哆嗦,慌忙把眼神轉移。
“哪來的於理不合?我不說,你不說,誰知道我們幹了什麼?”陸珝盯著眼前的這張美人面,淡聲開口。
這是什麼話?
這不是渣男語錄麼?
他還怪有理的。
什麼牡丹君子啊?君子說得出這樣的話,這才是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啊!
綏綏無語,撇開視線。
陸珝見她不開口,視線從她的臉上寸寸下移。
這般被他打橫抱起,她在他懷中仰面,身上那件竹月色開襟衫微微往兩邊散著,露出了楊妃色羅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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