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枝翠柳面面相覷,又同時搖頭:“沒聽見,也沒看見。”
綏綏沉默了半晌:“備水,我要沐浴。”
“姑娘,現在天還黑著……”翠柳話還未說完,就被綏綏打斷了,“我現在就要沐浴。”
翠柳忙安撫她:“好好,”轉頭吩咐瓊枝,“你快去,到後罩房多燒些水,順便再煮些艾葉水,一會拿來擦拭物什用。”
瓊枝應下,轉身忙去了。
翠柳已在房內掌了燈,又憂心忡忡地看著綏綏:“奴婢這就下去給姑娘準備皂角香膏。”
綏綏點頭,只呆呆倚著床頭坐下,看著翠柳忙前忙後。
過了會,瓊枝送了盆艾葉水來,翠柳打溼帕子,將屋裡的一應傢俱從頭到尾裡裡外外都擦拭了一遍以去黴運。
她邊忙乎邊絮叨:“來國公府快倆月了,噩夢做了好幾宿,奴婢明日去尋些桃木來燒驅驅崇邪,再剪些紅紙來貼在窗上門上,看看這樣行不行,若還是不行,姑娘,您得聽奴婢的,改日里還得去廟裡拜拜才行……姑娘,水備好了。”
綏綏回過神來,點頭:“再給我準備畫具。”
大半夜沐浴完,又要作畫?
一旁的瓊枝聽聞,又忙不迭地去準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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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珝從綏綏所住的西跨院出來時,已是寅時三刻。
凌霄望著那個踏著清幽月色而來的高大身影,侯在一側低垂著頭。
公子從哪裡出來,他自然一清二楚。
此刻,再聯想這十幾日來的種種,他總算是瞭解公子的反常因何而起。
原來他對那西跨院的柳姑娘……
主子身為正三品的御史大夫,捉拿罪犯時,最重要的就是證據,依靠證據一擊必中,再不能翻身。
誠然,身為御史,私下裡收集證據的手段層出不窮,可,萬萬想不到,公子竟然沉不住氣,做出了夜闖女子香閨以佐證疑慮的行徑,實在是……
那,柳姑娘是一年前的採花賊嗎?
凌霄微微抬眼,朦朧清輝下,公子那張俊美至極的臉上流轉著凜冽的萬千氣象,但已不像之前那樣陰沉不定了,此刻的神情似諷似怒似篤定,又伴隨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。
陸珝走至他的跟前,吐出一句話:“去查!柳綏綏和大皇子黨有沒有關係!”
一年前,這個女人設計睡了他,之後又逃之夭夭,此刻又自投羅網,令他不得不懷疑,其中有沒有貓膩。
或許,說不定真的和大皇子黨有關。
凌霄應諾,心裡震驚,這西跨院的柳姑娘果然是那日的採花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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閨房內,在翠柳的服侍下,綏綏沐浴完後,換了件乾淨的薄衫,香芋色軟綢裹著身子,烏黑略微卷曲的長髮溼漉漉的,懶懶垂在腰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