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窗戶被撞擊得開開闔闔，葉崇被身段婀娜的美人吸引，又控制不住從窗戶間隙望過去。
“咦！這男子不是那個誰嗎？難道認識這位美人？不然怎盯著人看個不停。”葉崇邊喊邊將窗戶開大。
陸珝和宗衡也望去，從他倆的角度，剛好看見綏綏拎著裙襬下石階，石階的對面站著一男子。
那男子身姿頎長，眉清目秀，頭戴玉冠，是一個俊朗的青年郎君。
男子原地站著，整個人似僵住了，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帶帷帽的柳綏綏，面上已湧上激動之色。
他不由上前走了幾步，聲音發顫，帶著不可置信：“綏綏？”
綏綏聽見這道聲音，整個人一顫，一隻腳尚未落穩，身形便控制不住，幸好翠柳一直攙著她，忙暗中使力將綏綏扶穩。
只是這般，頭上戴的帷帽便有些歪斜了，綏綏三兩步下了臺階，略有躊躇，終是抬手摘了帷帽。
一張玉面逐漸顯現，似天光乍洩般幌得人失神。
二樓的葉崇眼睛都看直了，嘴巴也合不攏，就連見慣絕色的宗衡一時也移不開眼。
這樣的美並不多見，咄咄逼人，豔光四射。
京都流行若梨花、梔子、百合那般的清麗婉約佳人，而她是海棠、是芍藥、是玫瑰，是奢靡的千日紅。
“妙啊，妙啊，我看也只有江之瑤可以與之媲美了。”葉崇下意識看向宗衡。
宗衡忽略他的目光。
陸珝站在陰翳處，盯著站在日光裡的綏綏，和站在她面前的男子，神情難辨。
與男子激動的情緒截然相反，摘了帷帽的綏綏的表情很是冷淡，甚至是往後退了兩步。
一旁的翠柳忙上前，老母雞護一般伸開手，擋在男子面前：“齊公子，請自重！”
齊譽猛然止住了腳步，滿臉急切，熱烈的眼神落在綏綏臉上：“綏綏，真的是你，我是看到翠柳才猜想到是你的……你什麼時候來的京城？我……”
綏綏淡淡開口：“齊公子。”
齊譽眸子裡的熱烈似被人澆了一桶冰水，光芒黯淡了許多。
齊公子？
他們相識於幼，總角之交，她一直叫他譽哥哥。
齊公子三個字，似乎在提醒他，他們之間已回不到從前。
齊譽的眼裡有抹傷痛之色：“綏綏，你如今住在哪裡？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？綏綏，你怪我是不是。”
“看樣子，這是情哥哥情妹妹呀。”葉崇從綏綏的美貌中抽回神識，又咂摸道，“這小子有點面熟啊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恍然大悟：“啊，我想起來了，見過一回，這不是兵部侍郎齊沛的外室子麼？”
宗衡瞭然：“略有耳聞。齊沛唯一的嫡子三年前因疾而亡，膝下再無男丁，他那一年瘋狂納妾，生出來都是女孩，偶有男丁卻夭折了。他年輕時在雲州任上惹了一樁風流債，養了當地一女子為外室，這外室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，他回京後也一直悄悄養著。眼見無後人可繼，他這才將瞞了他夫人近二十年的事告知，他夫人無子，只好將外室子領回，養在她的名下了。”
陸珝默不作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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