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酒入口甘美、綿軟甘洌，十分好喝。
她咧了咧發僵的唇角：“沒想到，表哥竟然找到了文杏。”
陸珝“唔”了一聲，重新給她斟酒：“大海撈針的活兒，頗費功夫。”
“表哥，你，要送我去見官麼？”
陸珝並沒有直接回答她，反倒勾唇一笑：“表妹還是先說說，你犯了什麼事吧。”
綏綏一滯，抬眼飛快看他，非得逼她把那不光彩的事說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於前年的十月，在熙州……”綏綏腦海裡搜刮著字眼，後面的話細若蚊蠅，“唐，唐突了表哥。”
“唐突”二字，似乎刺痛了陸珝的神經，他臉色不自覺發沉，“好一個閨閣少女，理由？”
飛鷹帶來了不少訊息，其中證實了柳綏綏與大皇子黨並無關聯，她一弱女子能得手純粹是瞎貓碰上了死老鼠，鑽了時機的空子，那她採他的理由就顯得格外重要。
綏綏又執起那杯酒，鼓氣一口飲了，藉著酒精的作用迅速回道：“表哥，是我豬油蒙了心，那個時候……我，我大概是鬼上身了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巨響，陸珝重重拍了下小几，力道之大，震得小几上的酒壺和酒杯都跳了跳，發出了碰撞聲。
“死到臨頭還嘴硬！”陸珝渾身戾氣，“柳綏綏，你是真的不怕死。”
陸珝本就是喜怒不形於色之人，他浸淫官場，在御史臺歷練多年，身上氣勢凜然，平日裡一個眼神都能讓人格外有壓力，更何況此刻毫不掩飾的動怒。
這一掌把候在書房外的兩個人都震了下。
凌霄對著飛鷹耳語：“公子動怒了。”
飛鷹長了一張平平無奇的撲克臉，但武藝卻極高，常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，渾身上下無一絲煙火氣，他肅著臉道：“主子動怒，我看她會死得很難看。”
凌霄低頭笑了會，他這些天悶壞了，連個談心的人都沒有，好不容易等到飛鷹回來了。
“我倒不這麼覺得。你說，公子為何不在刑房審訊她？”
飛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，“主子這事很光彩？當然是悄悄審訊了。”
“非也，”凌霄搖頭，“公子若想要她死，多的是法子，殺個人於公子而言有何難？公子也早就懷疑她了，還夜探她香閨多次。不僅如此，這柳姑娘還不斷在公子身上踩雷，公子被她氣得情緒失常，你說奇怪嗎？”
飛鷹皺眉：“主子不是這樣的人，真是的話，那這個女人就更不能留了，這會影響主子的判斷。”
凌霄“嘖”了一聲：“她進入書房時，你也瞧見她的模樣了，你成天打打殺殺，見過這種姿色的女採花賊？”
“對主子不利的人，該死。”在飛鷹眼裡，各種環肥燕瘦都是紅粉骷髏，有和女子周旋的功夫還不如去多殺幾個敵人。
凌霄翻了個白眼：“你以後打一輩子光棍，還想主子跟你一樣？好不容易有個能讓主子跳腳的人，咱就看好戲唄。”
飛鷹亮了亮手中的劍：“其他我可管不了，但只要傷害到主子，我定不輕饒。”
凌霄嗤他：“勸你別多管閒事，我看這柳姑娘不是個簡單的人物，走著瞧吧，主子遇見她也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了。”
書房內，綏綏被陸珝那一掌嚇得幾乎彈跳起來，再不敢糊弄，飛快說出了一半的原因：
“我，那年我在熙州，我……我嫉恨柳月盈，恨她和她母親搶走了我父親，巧合之下瞧見她……救了你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