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越慢,越說越難堪,“她身邊的丫鬟說,柳月盈心悅你,想嫁給你,那時候,我也不知道你是誰,見,見你……”
她抬眼迅速看了他一眼,臉上有羞慚之色,“見你一副好模樣,我就更,嫉恨柳月盈了,所以,才,有了後面的事。”
陸珝越聽臉越黑,甚至雙手撐著小几站了起來,咬牙切齒地看著縮頭束腳作鵪鶉狀的的綏綏:“你……好一個……”
他堂堂國公府世子,朝廷三品大官,卻因容色被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採了。
說出去都能被人笑掉大牙。
綏綏見他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,嚇得將自己越發往椅子裡縮,一動也不敢動。
陸珝深吸一口氣,又緩慢坐下,昂著脖子飲了一杯酒,惡狠狠看向綏綏:“這是你全部的原因?還有沒有隱瞞?”
綏綏不由得想到了齊譽,她閉了閉眼睛,慌亂搖頭:“沒有了,表哥,我那天真的是鬼迷心竅,為了報復柳月盈,才幹出了……幹出了……”
陸珝盯著她,半晌他人往椅背上一看,輕飄飄詢問,叫人聽不出情緒:“坦白從寬,你,可是個慣犯?”
慣犯?
綏綏忙擺手:“不不,不是,表哥你誤會了,我就……就犯過這……一次事。”
陸珝的眼眸晦暗無比:“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話?你這個人死到臨頭還嘴犟,我此前給過你多少次機會,暗示明示,你可有坦白過?我這才知道,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你可想好了,若讓我再查出來你幹過不止一次這樣的事,那就是罪上加罪。”
他又飲了一杯酒:“我若想查一個人,連他家的祖墳都能刨出來,柳綏綏,你再騙我試試。”
這是真把綏綏嚇住了?刨祖墳?
她的眼淚都被嚇出來了,覺得這人十分難纏:“沒有,表哥,我發誓,我真的沒有,我……我是初犯。”
她哭得玉柔花碎,淚眼濛濛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,陸珝的眸子深邃,似有暗流湧動。
“謀定而後動,知止而有得。表妹做事前不想想會有什麼後果嗎?”
綏綏抹了抹眼淚:“表哥,我錯了,能不能看在我是初次犯事的份上,饒我一次?”
“放過你?”陸珝似聽到了好笑的話。
綏綏腦中飛速運轉,表情期期艾艾:“表哥,按《大燕律》,我,我罪不至死啊。”
陸珝從鼻腔裡溢位一聲笑:“你不是大字不識幾個麼?還把《大燕律》翻了一遍?”
他慢慢將身子往前湊,離綏綏很近,“我要你的命,《大燕律》能約束我?”
所謂律法,約束的從來不是當權者。
“表哥,你……你真的要我的命?”
“我雖然很想要你的命,但我想了想,我要你的小命做什麼?”他看著她。
殺了她固然容易,但他這些時日因她所受的折磨與煎熬怎麼辦?
這話無疑安了綏綏的心,只要不死,就是最好的訊息了,綏綏的心剛放下一半,陸珝接下來的話又讓她的心再次提了起來。
“死,未免太便宜你了。你這樣的女騙子,應該受到更重的懲罰,生不如死我才能解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