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這才依依不捨地鬆手，從他懷抱裡鑽出，抬起婆娑的淚眼，看著眼前這個消失了近四個月的男人。
忽地，她一聲驚呼：“公子，你受傷了……”
指腹剛碰上陸珝臉上的那道痕，就被陸珝捏住了手腕，她痛的發出“啊”的聲音，陸珝又略微施力將她一推。
她踉蹌幾步，扶著椅背站穩。
男人眼裡全是冷漠，氣場冷得拒人千里：“蝶衣，你想做什麼？”
蝶衣心頭泛著陣陣寒意，說話聲都帶著泣音：“公子怎的如此薄情，我們畢竟……”
陸珝瞇眼：“你心裡十分清楚，我根本就沒碰過你。”
她的臉上浮現難堪之色：“公子，妾身願做您的外室，您的侍婢，只求公子莫拋棄妾身。”
陸珝的聲音無半點暖意：“何來拋棄一說？當年你父親是個小小的知縣，因被人陷害，你被人賣至花樓，你父親官職雖小，卻守一身清正，我陸珝對他頗敬重，便隨手救下了你。我是不是對你承諾過，只要你願意，就可以出尋芳樓，去過自由的日子？”
“可妾身想要待在您的身邊……”
她如何能單獨過日子？出了花樓後，找個窮酸男子隨便嫁了嗎？
花樓的紙醉金迷澆鑄了她一身豔骨，她飲佳釀，食珍饈，衣羅綺，夜夜笙歌，極盡奢靡，早已過不了一瓢飲，一簞食的清苦日子。
陸珝眼底無波無瀾。
蝶衣哭得梨花帶雨：“公子，離了你，妾身如何活下去……”
陸珝薄唇輕勾：“那大皇子不已經是你的入幕之賓了麼？”
如一聲驚雷，蝶衣嚇得噤聲了。
他竟然知道了！
他的眼裡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怨恨，就連譏諷都無，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。
他對此渾不在意。
蝶衣渾身輕顫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陸珝淡淡看她一眼，轉身出了房。
蝶衣頹然跌倒在地。
她的眼裡已湧上了漫天的嫉恨，剛剛她側頭鑽入他懷裡時，拉扯間瞧到了掩在衣領下的一枚紅痕，很淡，快要消散了，但是瞞不過浸淫花樓多年的她，那是女子最適意的時候情不自禁留下的。
她麻木站起身，伸出自己的右手。
他臉上那道抓痕被膏脂薄粉遮蓋，她趁機用手指飛快觸碰，也只擦拭了些微粉末而已。
她低頭，輕嗅無名指腹。
她擅脂粉香膏，僅憑一嗅便能辨出內裡成分。
大燕女子用的膏脂，除了養顏及潤色的基礎成分外，還會加入一種或多種香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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