綏綏仰躺著,眼神耿耿,直直盯著他。
見他這副模樣,她忽地將腦袋側埋進軟枕中,無聲落淚。
他已不想顧及她的想法,他要將她拆骨入腹,她不讓他好過,那就誰也別想好過。
他任由心口淌血,痛苦自虐著。
身體卻格外暢快。
他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檢查著她,神情陰冷。
檢查什麼?檢查她的身體裡是否有別人存在的痕跡。
他恨不得將她弄壞,再重塑一個嶄新的只屬於他陸珝的柳綏綏。
她一直在哭,陸珝瘋了似的,如同正受煎熬的癮君子,好似只有這樣,他這一個月來所受的折磨與嫉恨可以得到短暫的遺忘。
“你想要的是自由吧?你就死了這條心吧,這輩子你都和我生同衾、死同穴。若你再揹著我逃跑,我一定會把你殺了,綏綏,你記好了。”他的聲音如魔音灌耳,穿入她的耳膜。
這一夜猶如驚濤駭浪,他沒有半分憐惜,格外兇悍,一次次將她拖入了無底深淵,她的眼淚乾了又哭,哭了又幹。
陸珝披衣下了床榻,從房中的桌案上倒了一杯水,仰脖一飲而盡。
他從衣袍的袖口處掏出了一個極小的物什,又重新走向床榻。
她已渾身脫力般躺在床上,烏髮紅唇,雪膚上已遍佈他留下的痕跡。
陸珝盯著她,她永遠不會知道她這副海棠含露的模樣有多致命,可是隻要一想到,她這模樣不止他一人見過……
他心頭瀰漫著森冷的殺意,他掏出手心的那枚私印。
綏綏闔著的眼無意識睜開,瞧見陸珝正幽幽盯著她,手中似拿著一枚極小的印章。
昏黃的燭光下,他的半張面容被暖光浸透,餘下則隱入了沉沉暗影,瞧著更是深不可測,他的目光在她赤裸的嬌軀上流連,似是在斟酌著什麼。
她心下一驚,掙扎著爬起,看向他手中那枚印章,聲音發顫: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?”
陸珝對上她驚恐的眉眼,聲音極輕柔:“綏綏,你別害怕。這是我當年在西域獲得的一枚印章,上面刻著我的名字。這私印很是有趣,用特質的墨製成,無色無味,蓋在人體肌膚上,瞧著是清透如水無半點痕跡,卻已滲透進了肌理,終身難消。”
他的聲音還在繼續,綏綏卻聽得眉心狂跳:“這印章的獨特之處就在於,肌膚體溫一旦升高,隱沒的印記便會從肌理浮湧顯形……”
“不要,不要!”意識到他想做什麼,她兩條腿一伸一屈,驚慌退挪至床角處。
可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呢?
他拉住她纖細的小腿,輕輕一拖,就將她全然圈於懷中。
“刻有我陸珝名姓的私印會永久留在你的身上,生死相隨,剜掉皮肉也無用,情動發熱時,印記會顯形,綏綏,你說,如果那個男人……”
說到這,他又咽下滿腔的殺意,“如果他看見了你身上有我的痕跡,會毫不介意麼?我倒要看看,有哪個男人敢要你……”
她在他懷中顫抖,層層悔意將她籠住,她不該激他的,不該激他的……
她揪住他身上半敞的衣袍,仰頭求憐道:“表哥……表哥,我錯了,我騙你的,我和他什麼也沒有,真的……什麼也沒有……他只是幫我逃……離開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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