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見她一顰一笑分外可人，怎麼瞧怎麼稀罕，遂一把握住她的手：“沒想到，竟然能在雲夢山碰到你。你母親安否？”
蘇令儀羞紅了臉兒，輕輕頷首：“母親本也要過來的，但她夜裡眼睛不大好使，便叫令儀過來了。”
老夫人連連點頭，又問了她一些其他的話，諸如在山上待多久，什麼時候下山，閒了來玩等等。
蘇令儀一一作答。
蘇令儀站起身，瞧見了綏綏，她是有些吃驚的。
在她的認知裡，能陪著老夫人上山的年輕女郎，可以是嫡親的孫女，或是江之遙，而絕不會是柳綏綏。
無它，柳綏綏的身份過於低微，不過是旁親中的旁親，說沾親帶故都有些牽強。
但她很快掩蓋了心思，對著柳綏綏施禮，含笑：“柳妹妹。”
綏綏亦含笑回禮：“蘇姐姐。”
蘇令儀進屋時便瞧見了陸珝，忍著羞意，她又轉身對著陸珝嫋嫋福身：“蘇令儀見過大公子。”
陸珝瞟了一眼，道了句：“無需多禮”，又對老夫人道，“祖母，孫兒下去讓人擺飯。”
說完，轉身就要離去。
人家剛來，他就要吃飯，這不明擺著把人往外趕嗎？
老夫人暗自生氣，瞧他這冷漠的態度。
“阿珝，你等等……”老夫人叫住他。
陸珝無奈站住腳。
那蘇令儀心頭有些發慌，她秀外慧中，很是聰慧，哪裡又感覺不到呢？
這衛國功夫的陸世子對她……稱得上冷漠。
她臉色略微發白，心頭有些發涼，垂著纖細的脖頸對著老夫人啟唇：“老夫人您尚未吃晚飯，令儀就不打攪，先退下了。”
老夫人看向陸珝：“阿珝，外頭天黑了，令儀家的屋舍還得往下走些，你送送令儀，小心她路上別摔了。”
陸珝半晌沒吭聲。
屋裡氣氛陡然緊張起來，蘇令儀眼眶一紅，幾乎要哭出聲來。
老夫人的臉色卻越來越沉，陸珝卻輕笑一聲：“聽祖母的，蘇姑娘，這邊請。”
待二人出了門，老夫人長長嘆了口氣，又舉起身邊的那根烏木柺杖，恨恨點著地面，杖尖落在地上篤然有聲。
綏綏相信，陸珝若在跟前，老夫人怕是會舉起柺杖敲過去。
王嬤嬤忙撫著老夫人的胸口：“哎喲，老夫人，您急什麼？這八字還沒一撇呢，先別想這麼多，奴婢先服侍您吃晚飯，吃完也好早些歇息。”
晚飯畢，綏綏正替老夫人揉腿，松泛松泛一天的疲憊。
又聽見王嬤嬤的聲音從外頭傳來：“大公子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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