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她幾乎是嘶喊出聲。
四周很靜，只餘她細細的喘息。
他的周身也靜的壓抑，可他胸腔內積攢的情緒已然到了臨界點。
他盯著在風雪中簌簌發抖的人，面容陰翳，胸脯也在起伏：“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？你想做什麼？”
他朝著她走近，一步踏下，厚靴壓出圓實鞋印。
“你非要搞得人盡皆知是嗎？”
陸珝嘴角牽起一抹冷笑：“不然呢？再被你戲耍嗎？”
“陸大人，到此為止行不行？我陪你玩了這麼久了，你是御史，大牢裡的犯人也有刑期的，怎的到了我這就是終身監禁了？”他一步步地逼近，讓她心頭更是惶恐，也不由得往後退。
奈何雪太厚，她的鞋太薄，一腳拔出，鞋子依舊留在了雪地裡，一隻穿著厚羅襪的腳在雪地上踩出了一個新坑。
玩？
陸珝低頭自嘲一笑。
他若能撂開手，又何必等到今天？
她繼續嘶喊出聲：“陸大人，我現在明確告訴你，我一點都不想和你在一起，不要逼迫我，你是個驕傲的人，何必讓我瞧不起？堂堂御史陸大人，這樣為難一個女人，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？”
一點都不想和他在一起……
雪夜中，他剋制著胸腔裡跳動的怒火，臉上湧動著萬千氣象，聲聲逼近：“不想和我在一起？我陸珝做錯了什麼？讓你一次次踐踏！可是因為我此前對你說要納你為妾，才讓你這般抗拒我？柳綏綏，你若是想做正妻……”
他實在是怕了她！
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搗亂子。
一不留神，就要給他一個暴擊。
他認輸行不行！
此前對她所說的納妾之言，本就是私密試探，是一場只屬於兩人知曉的博弈。
那不是他的真心。
“陸珝！”她驚怒打斷他。
“你不用試探我！我此前就對你說過，我這輩子求的就是個自在。不進後宅，不生子嗣，你別以為我在拿喬，我的確不想為妾，但是卑微如我，也從來沒有覬覦過你的妻位！”
“別人稀罕！我柳綏綏一點也不稀罕！”她衝他低喊道，淚水流了滿面。
他震驚無比，立在風雪中，半天回不了神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的臉色已變得鐵青，心卻被烈火焚燒，手都在顫抖。
綏綏也氣，她厭惡他的試探，他以為他是誰！
“你問我在做什麼，你說我在做什麼，你不是都聽到了嗎？我想嫁給程世子，為他衝……”她繼而憤怒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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