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唇冰冷,他卻渾身都是火。
不是她將他凍傷,就是他將她焚燒:“我陸珝做事,用得著你來教?你的罪行由我來定,我不放手,你哪裡也去不了!”
他惡劣地啃咬她的唇,手掐著她的腰,將她摟緊了些,與其說摟緊了,不如說把她箍得緊緊,緊得恨不得掐死她。
可他的火熱捂不熱她,她也無力反抗,在他的懷中瑟瑟發抖,腳上的鞋都不見了。
他發現了她的不對勁,低頭看她,他的面容依舊狠厲,心想怎麼不凍死她呢?
他下頜角緊繃,終究似受了屈辱般將身上的大氅脫下,將她全身罩住,又一把抱起,摸了摸她的腳,又是一陣咬牙。
臨走前,他瞇著眼看向一個方向,站了會也不再理會。
抱著懷裡的人往另一處行去。
待二人走後,一棵樹後走出來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,身後跟著個丫鬟。
那丫鬟撐著把傘,用來擋風雪,小心翼翼覷著自家小姐的臉色:“小姐,您非要這個時候出來賞雪,何苦來哉?”
蘇令儀失眠了近一個月,一腔少女心事無處訴說,加上這個時辰還不算晚,便想著睡前在雪地裡耍一耍,因此便領著丫鬟在屋舍附近溜達。
沒想到竟會撞見這一幕。
最不可能有交集,最不可能同框的兩個人私下裡竟已糾纏至深。
這令她錯愕心驚。
若她沒有碰過天上高懸的冷月,她也不會如此患得患失。
她以為與他緣分可期,原來到頭來終成一場空,這般打擊,遠比從未觸碰過要痛苦百倍。
她以為他是冷清疏欲,原來……
原來……
他也會求而不得的,他熾熱的情潮也會對著另一個女子湧動……
他對她的無視,他對柳綏綏的糾纏……何其鮮明的對比。
萬般心緒擰作一團,她到底是太天真了,美色最易惹情長,她初次見柳綏綏時產生的提防心理是對的。
她失魂落魄往自家屋舍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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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罩在帶著他體溫的大氅裡,不知他要帶她去何處。
直至她見到山寺,他抱著她竟然進了山寺的客房,然後被他扔在客房的榻上。
這寺廟本就是世家捐贈修繕,平日裡接待的也是貴客,因此山寺的客房格局不錯,綏綏用手摸了摸,就連身下的被褥質地也很柔軟細膩。
但是因為沒有燒炭火,這客房依舊冷得像冰窖。
她內心十分抗拒,忙從榻上爬了下來,扔掉身上的大氅,穿著羅襪的腳踩在冰冷的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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