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老夫人時，表情倒是自然，還對著老夫人笑道：“夜半上山，可是驚擾了祖母，是孫兒的不是。”
老夫人今天接連受到了兩件事情的衝擊，加上孫兒的神情還很是叫人捉摸不透，也不由得心突突跳：“可是……出了什麼事？”
陸珝安撫著老夫人：“祖母，您別擔憂，孫兒上山是有要事。”
老夫人追問：“什麼樣的要事？”
陸珝含笑的臉看向地上跪著的綏綏：“自然是與表妹有關。”
老夫人更是驚疑了：“綏綏？你……她......”
陸珝臉上的笑已隱去，他拎起綏綏的一隻胳膊，將她癱軟的身子半挾在懷中，又用虎口掐住她的雙頰，對著自己。
眼睛死死盯著她，話又是對著老夫人說的：“祖母，孫兒帶她先出去了，不打攪祖母的休息，任何事情孫兒明日自會向您老人家稟報。”
又看向王嬤嬤：“伺候祖母歇息吧。”
說完，轉身朝門外而去。
綏綏試圖掙扎，陸珝乾脆兩隻手橫抱起她，出了門，走進了風雪夜。
留下了面面相覷、摸不著頭腦又震驚無比的老夫人和王嬤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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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雪落，雲夢山上已覆了一層素白。
陸珝抱著她，她奮力掙扎著，從他懷中跳了下來，急急後退了幾步，意圖離他遠一些。
雲夢山漫天大雪，她晚上尚且來不及卸妝，因屋子和老夫人相鄰，便穿著件交領的羊毛短襖，一條暗紋錦絨裙，趿著一雙軟底鞋去了老夫人處。
此刻一雙腳已沒入了厚厚的積雪中，她這才站定，伸出一隻手，虛虛指著他，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抖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眼淚卻直流，她似乎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心。
一次次，一次次……
每當她起了念想，生了盼頭時，他總會掐著時辰點出現，將她的希望捻得粉碎。
她確信，他在她身邊佈下了天羅地網。
若說此前二人是暗中行事，她每每抱著僥倖心理，尋找轉圜時機。
可今日他的驟然出現，他當著老夫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抱著她走……
老夫人會怎麼想她？
孤男寡女同時離開，意味著什麼？
他連遮掩都不願意了。
這無異於告訴她，他要將二人的事徹底公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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