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日，山上的積雪己化了，陸珝上山去接老夫人，又另派人送綏綏回了府。
兩幫人幾乎同時到的府，也未引起其他人注意。
夜裡，翠柳在燈下細細打量著一個月未見的綏綏，蹙眉道：“姑娘，看你的衣裙，腰身都有些空了，臉兒也尖了，怎的瘦了？”
綏綏輕輕一笑：“下山前染了風寒，高熱了幾天，許是這幾天瘦下來的。”
翠柳微驚：“發熱？那您現在好了嗎？”
綏綏安撫她：“好了好了，你別擔憂，我發熱的時候，大公子就帶我下山就醫了，吃了幾日藥，發汗解表就好多了。”
翠柳鬆了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幸好大公子在山上，要是他不在，您要是發熱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了。”
綏綏暗想，就是因為他在，所以她才病了一場呢。
不過，她嘴上安慰道：“哪有你說的這麼邪乎，那山上都是世家建的屋舍，哪能連大夫都沒有呢？尋常的頭疼腦熱，山上也是能看的。”
翠柳這才點點頭。
綏綏沉默了半晌，看著翠柳道：“翠柳，那個……大公子己經，納我為妾了。”
這實在是太吃驚了，翠柳身子猛地一震，失聲道：“怎麼會？”
綏綏表情淡淡的：“怎麼不會？那納妾文書都在他那，上面還有官衙落印的章子，無可更改了。”
綏綏越是雲淡風輕，翠柳越發心如刀絞，她落下淚來，喃喃道：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姑娘，那怎麼辦？”
綏綏笑了，嘆了口氣：“你這丫頭，當時你不是還勸我麼？覺得國公府是個好歸宿，如今我成了他的妾，你應該高興才是啊。”
翠柳哭得泣不成聲，搖頭：“姑娘不願意的，奴婢就不願意……”
綏綏拿帕子擦她眼淚：“誰說我不願意？我現在願意了。”
翠柳抽噎著，頻頻搖頭：“您騙不了我的，您騙不了我的。”
她瞭解自家姑娘，自小對納妾男子深惡痛絕，寧願孤苦伶仃一輩子，也絕不願意為人妾室，又怎會上了趟山，轉了性子呢？
翠柳繼續哭：“而且，奴婢現在不覺得國公府是姑娘的好歸宿了。”
她捏了捏綏綏纖細的胳膊，“自打您進了這國公府，奴婢眼睜睜見你遭了許多罪，先是傷了腳，後又被瓷片傷了足，再後來被人搶了去，回來時幾乎脫了一層皮，如今……”
她越哭越傷心：“如今，您又染了風寒，瘦了許多……大半年來，竟沒過多少安生的日子。”
綏綏表情更是淡漠，垂眼道：“好了，翠柳，別哭了，收拾好你的情緒，往後大公子就是我夫君了，他說待他把手頭的事忙完，就……就打算把這事公開了。”
燈下一番話說完，綏綏倒床便睡下了，留下翠柳一人暗自垂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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綏綏又歇了幾日，待身子好利索了，就去了老夫人的松鶴堂。
松鶴堂裡只有老夫人和王嬤嬤在，一見到她，二人微怔。
老夫人笑道：“綏綏，你身子可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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