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覺自己定是上輩子欠了她不少債，讓他這輩子和她如此糾纏。
許是餵了藥之故，半夜，綏綏渾身發了汗，身上的衫子都溼了。
她幽幽醒轉，只覺嗓子乾的要冒煙，周身綿軟無力，連胳膊也無法抬起，只微微側頭，唇瓣輕啟，聲音細若蚊吶：“水……喝水……”
陸珝聽聞動靜，睜眼，猛地坐了起來。
側頭一看，見身邊的人己醒來，他心頭一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，果然退熱了，又摸了摸，她身上的衣衫己半溼。
“綏綏……”他低語。
綏綏與他目光對上，又道：“喝水……”
陸珝反應過來，忙轉身下床，從溫壺中倒了杯溫水走來，一隻手穿過她的胳膊將她半抬起。
實在是太渴了，她喝得急，一時又咳喘起來，水也灑了些。
“慢些喝，慢些喝……”陸珝安撫道。
她細細喘息，又就著他的手，將那杯溫水慢慢喝了。
如此才覺得好些了，她看向他。
見他垂目看她，眼裡竟有化不開的濃情，她剛醒，有些頭暈目眩，不知今夕何夕，語聲喃喃：“表哥……”
陸珝低頭啄吻了她的唇：“嗯，你出了汗，我給你換身睡衫。”
又跳下床，翻出一套她的睡衣，重新上榻要替她換下。
二人耳鬢廝磨大半年，綏綏也不在這種事上矯情，配合著他伸手抬腰把乾淨的寢衣換上了。
“表哥，我這是在哪？”她望著陌生的帳頂，詢問道。
“客棧，我帶你下山了，你都燒了兩天了。”陸珝看著她道。
“那……老夫人……”
“祖母還在山上，待積雪化了些，我再去接她老人家下山。”
她沉默半晌，又問：“瓊枝呢？”
陸珝不明所以：“隔壁睡著呢。”
“能不能找她來？”
陸珝揚眉又皺眉：“叫她做什麼？你想做什麼，我都能代她。”
她這兩日，喂藥餵飯擦身換衣，哪一樣他都沒少幹，那丫鬟能做的，他都能做，丫鬟做不了的，他也能做。
綏綏無法，心一橫道：“我，內急。”
陸珝微怔，眼裡帶了稍縱即逝的笑意：“可起得來？”
綏綏看他：“你把瓊枝叫來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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