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啟唇，就見陸珝抱著個人進了屋。
王嬤嬤忙扶著老夫人站起。
老夫人走上去：“阿珝，你抱的是何……”
剛湊上前，見是綏綏，老夫人吃驚道：“綏綏她怎麼了？”
陸珝迅速道：“祖母，綏綏她發熱了，燙的厲害。”
他邊說邊將綏綏放在屋裡的一張榻上。
王嬤嬤也給他遞上一杯水：“大公子，喝杯水吧。”
陸珝接過，一飲而盡。
老夫人走進綏綏，摸了摸額頭，也唬了一跳：“怎的這麼燙！”
她又看向陸珝：“阿珝，昨晚她還好好的，怎的今天就成這樣了？”
老夫人的目光不可謂不銳利。
陸珝迎向老夫人的目光：“是孫兒不知分寸，讓她受了寒。”
此話一齣，老夫人和王嬤嬤均不可置信，倒吸了一口氣。
此話是何意，兩位老人都是過來人，怎會不知道？
“你！”老夫人手中柺杖重重往地上一頓，聲響沉悶，“阿珝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？！”
老夫人心裡直罵孽障：“這可是佛門重地！”
“祖母！孫兒知道，若有什麼報應，全報應到孫兒身上好了！與綏綏是無關的！”
“孫兒沒法接受她去沖喜，故而才用了這等強硬手段。”陸珝又道。
老夫人震驚地看著他，又轉動手中的佛串子，暗念：“阿彌陀佛，求佛菩薩原諒我孫兒誑語。來日，我必常伴佛前，潛心悔過。”
如此這般唸了一番，老夫人低喝道：“糊塗啊！糊塗！你們倆，一個個都如此糊塗！這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？你這般待她，你是想氣死我不成！”老夫人難得動怒。
陸珝垂頭，也不辯駁。
老夫人深吸一口氣：“綏綏這丫頭，她昨晚既然能提出沖喜，說明她心中壓根就沒有你這個人！你又是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陸珝心頭澀然：“祖母，孫兒和綏綏的事，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，孫兒只知道，對她撂不開手。”
她這個孫兒一向是府裡的頂樑柱，什麼問題拋給他，他都能解決，老夫人何曾見過他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？
她的心也不由得軟了，目光看向一旁陷入沉睡中的綏綏，嘆道：“男女之事，向來講究的是兩情相悅，沒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理，你用粗暴手段待她，她待你又能有幾分……”
說到這，老夫人重重嘆了口氣：“祖母再問你，你要給她何種身份？”
陸珝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最終薄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：“祖母，先緩一緩吧，暫不給名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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