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有觀景露臺,有暖榻,軟羅帳,取樂的好物,還設了小戲臺,有時候會請名伶登臺唱戲,這芳城主便與她的玉郎們一同觀賞消遣。
真真是說不出的倚靡、風流、奢侈。
陸珝盯著那跳躍的燭火,神情莫測。
凌霄摸了摸鼻子。
這個芳城主乃女中豪傑,喜好各色美男,已在京都紮根十餘年,混得是風生水起。
此女已單獨立了門戶,淳老王爺都是她的入幕之賓,她這十餘年能安然無恙,離不開淳老王爺的暗中相助。
此女和公子頗有淵源。
公子歸京後,名聲大噪,這芳城主風流成性,目光瞄上了當年十八歲的陸珝。
見他骨量寬闊肌肉精壯,容貌俊美身形出眾,她吃得多了,但陸珝這種極品,她吃上嘴的極少。
僅見過他一回,便把體內的饞蟲勾出來了。
因此,她藉著賞玉、設宴為由多番邀約陸珝,邀他聽玉閣一敘。
陸珝一回都沒有理會過。
她尤不死心,有日,這芳城主在某茶樓將陸珝圍截,繞著他拋盡了媚眼,好話說了一籮筐,明示暗示想和陸珝春風一度。
凌霄至今都記得那番場景。
那芳城主纖纖素手搭在陸珝肩膀上,微微傾身,溫熱的氣息噴在公子耳側,聲音粘膩得讓藏在暗處的凌霄也要掉雞皮疙瘩:
“陸公子,尋常的兒郎我可以重金、人脈相贈,他們就乖乖上了我的榻。而陸公子你……有錢有貌有財,我芳城主唯一能相贈的,無非是一身的溫存手段。”
“那些青澀的黃毛丫頭,不過是青澀的果子,只會故作扭捏,不懂風月情趣,怎麼樣?陸公子不如做我的入幕之賓,萬般手段盡付一夜。”
“你喝過十年的佳釀吧?入口綿柔,後勁綿長……包管叫你嘗過一回,便終身難忘……”
這話說得凌霄都心動了,可主子卻不為所動,反而拂開他肩膀上的手,將那婦人上上下下掃視了一番,出言諷刺道:
“芳城主倒是自信,張口閉口吹噓風月手段?何為風月手段,不過是你輾轉男人間練就出來的俗態罷了!你自詡如陳年佳釀,於我而言,不過是一杯放久變味的殘酒而已,沾一口我都嫌汙了口舌!”
一番話極盡諷刺之能,讓芳城主當場惱羞成怒,氣得臉色發青,胭脂都蓋不住,精心修剪的指甲都被她掐斷了!
如此這般,國公府的陸公子當眾拒絕芳城主的訊息不脛而走,著實令芳城主在很長時間裡顏面盡失。
凌霄回過神來,再度啟唇:“柳姑娘也只是聽玉閣的尋常客人之一,那聽玉閣的二樓,本也是京都閨秀私下交際的好去處,想來柳姑娘不過是尋常入店消費而已,可能是多慮了,應該沒什麼事。”
陸珝微微點頭:“這個女人的後臺是淳老王爺,先觀察著,如今我們就等著這老王爺歸京呢,朝廷進諫一事就差他了,現在是關鍵時刻。”
他抬起眉眼,再次叮囑凌霄:“讓棲梧和另外兩個暗衛把她看好了。”
凌霄點頭應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