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了?”他壓抑著怒氣,問道。
綏綏站他面前,不安地絞著手指:“我……我去玩牌了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,陸珝狠拍了身邊的桌案,桌案上的茶壺、杯盞、瓷盤等都跳了跳。
翠柳和瓊枝頭壓得更低了,大氣不敢喘。
“你上回怎麼跟我說的?我當你是小賭怡情,沒想到你如今變本加厲,賭資越來越大不說,日日竟作息顛倒!柳綏綏,閒戲與賭博一線之隔,你到底在幹什麼!”
一通疾言厲色的話,綏綏的眼眶便紅了:“我,我覺得每日里無聊,所以……所以想著消遣下,哪裡知道竟越玩越上癮……”
說著說著,眼淚就流了下來:“表哥,我,我錯了……下回真不玩了。”
陸珝見她這模樣,深吸了一口氣:“街上那些賭棍便是如此,每回都說是最後一次,實則呢?永遠有下一次。”
她搖頭撲進他的懷裡:“表哥,你信我一次,我從明日起真的不玩了。”
陸珝緩緩吐出一口氣,拉開她的胳膊:“你這幾日,輸了多少?”
綏綏身子一僵,搖頭:“沒,沒多少。”
“說!”陸珝又是一聲低喝。
綏綏垂頭:“一千五百兩。”
陸珝倒吸一口氣:“好啊!我幾日未來,你便輸了一千五百兩,你柳綏綏果然是財大氣粗,你懂不懂十賭九輸的道理?你是從雲州來的,雲州邊境有多少吃不飽穿不暖的流民,你如此作踐銀兩,你羞愧不羞愧?你怎會染上如此惡習?”
府裡頭的正經姑娘,一個月的月銀也就十兩銀子。
她短短幾日就輸掉一千五百兩,著實不是個小數目。
一番話說得綏綏慚愧不己,不停抹眼淚。
“你的銀子主要輸給誰了?”陸珝再問。
綏綏囁嚅道:“府裡頭二房三房和西房的侍妾們。”
陸珝早從暗衛口中得知了,心裡是又失望又痛恨:“綏綏!你是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是嗎?你和誰來往不好,你和阿瑤,和那個李寶珠,我說過什麼嗎?你一未婚姑娘偏偏要廝混在侍妾堆裡,沉迷賭戲!你,簡首自甘墮落。”
話一落,陸珝便覺得自己說錯了話,暗悔失言。
果然,綏綏的臉變了又變,最後自嘲一笑:“是啊?和妾室混就是自甘墮落。可是我怎麼就不能自甘墮落呢?我本來也是你的妾,你果然看不起我。表哥,你告訴我,妾和妾在一起玩有什麼不對嗎?”
陸珝抿唇,覺得十分頭大。
那個勞什子的納妾文書真的把自己誆得死死的,他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綏綏,我……”
綏綏沒有搭理他,紅著眼進了盥洗室。
洗漱完後,也沒理陸珝,鑽進被窩裡背朝外睡下了。
陸珝就著她沐浴完的水匆匆洗了下,也上床了,扳了扳她的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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