綏綏的牌癮一日比一日重，她開始和李寶珠等其他表姑娘一起玩，但這些姑娘玩的小，輸贏也小，打了幾回後，綏綏就不跟她們玩了。
她找到了更好的牌友。
那就是二房三房西房的侍妾們。
按理說，綏綏一未婚姑娘家和她們在一起廝混玩樂是不太合適的，但綏綏也不大介意，她們玩的大，綏綏賭資也多。
但綏綏十把總要輸七八把，她也不在意，輸的銀兩都進了那些侍妾們的口袋。
這些妾室們自然也樂得裝聾作啞，夜裡總給綏綏留一扇門，綏綏溜進來和她們玩得不亦樂乎。
她玩的賭資也越來越大，先是碎銀金瓜子，後來是幾兩、十兩、甚至二十兩的輸贏。
這晚，三房的暖閣裡，清脆的落牌聲不絕於耳，伴隨的是一眾妾室的嬉笑喧鬧聲，以及算銀對賬的嘈雜聲。
因都是經了事的婦人，這些人在綏綏面前也不忌諱，或許覺得她既能和她們一起玩，想來也是早己認定將來做妾的身份，因此說話的時候也多了幾分隨意。
“男人啊，吃一頓飽的，能抵得數日，我家那個，上回找我還是十日前。”一妾室說道。
“嗤，你確定他這十日沒找別人？”另一道女聲打趣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麼我？你家男人又不是你一個女人，你又相信他的甜言蜜語了？天真。”這道聲音不屑地說道。
第三人附和道：“要我說，還是攢下銀子是正經，或者趕緊懷個胎，也好在後院度日。”
“你們以為我不想麼？可是我那主母防我跟防賊似的，老爺不進她的屋裡了，來我這勤些，她第二日就得找我立規矩。你們不知道，我這個苦啊……”
“而且，懷了胎能怎的？我那主母嫌我身份低，曾有此敲打我，我若有了胎，得報過去給她養著……”
其餘幾人又是一陣唏噓，無非感懷為人妾室的不易。
綏綏無情無緒地聽著，也不插嘴，只當個聽客。
一個妾室看著綏綏道：“還是綏綏姑娘好啊，生的一副好姿容，日後為妾，也能把郎君緊緊抓在手中……”
綏綏將手中的牌面一推：“胡了。”
“欸，不玩了不玩了，今晚手氣不好，輸了二兩銀子了。”
綏綏將其餘三人面前的銀子悉數攬到自己的荷包中，笑盈盈站起：“己是深夜了，綏綏先回苑裡了。”
綏綏剛走出暖閣，望著漫天清輝的夜空，深吸了一口冷寒之氣。
靜靜站立了會，正要抬腳下臺階，便聽見身後的議論聲傳來：
“這姑娘，可真是人傻錢多，今日故意輸她二兩銀子，就怕她以後不來。”
“她這模樣，男人怕是死在她身上的心都有，以後我瞧她也難，幾個主母能容得下她？
“聽聞老夫人格外喜歡她……也不知是給府裡頭哪個公子物色的？”
綏綏嘴角湧起一抹嘲諷的笑，低頭攏了攏衣領，往幽蘭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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