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”輕飄飄的聲音。
綏綏惱怒：“你要幹什麼！出去！我要睡了！”
“做噩夢換褻褲做什麼？”
綏綏眼皮子跳。
他湊近她，低聲道：“我聞到了……”
綏綏結巴道：“聞，聞到什麼了？”
她知道他的鼻子比狗還靈，來月事他都能聞到。
她只覺頭皮都豎起來了。
他低頭似輕笑了一聲，綏綏卻被這聲笑蟄了一下，忍不住破口大罵：“賤人！你滾出去！”
陸珝倒是沒說什麼，站起身，走至她房裡的紫檀衣櫃前，扣上拉手銅環，開啟，從裡頭拿出一條藕荷色褻褲，走至她面前，放在她眼皮子底下。
她眼皮子又開始顫。
他最正經不過地詢問：“你肚子大了，不方便，我替你換？”
她咬牙切齒：“滾！出去！”
陸珝嘆了口氣，起身出了房門，又將門帶上了。
她悄悄換了褻褲，重新躺了下來，睜著眼睛想：是不是陸珝這盤菜吃的時間過長了，以至於做個春夢的物件都是他？
這令她格外難堪，打定主意等孩子生下來後得嚐嚐其他的菜色，戒了陸珝這盤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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綏綏本來就恨陸珝，這兩日更是恨上了他。
她只覺特別丟臉，他一來，就把她的心緒攪得天翻地覆。
無論她做什麼，他的眼神盯著她時，她總有被她看穿的不安感。
偏偏他跟鬼魅一般，她只要有點異狀，他就出現了。
她恨得牙癢癢。
這日，她坐在廊下吃果子，邊吃邊望著日頭下刨木頭的陸珝。
也不知他在忙乎些什麼，前幾日砍剁木料，這幾日又在刨木料，面前有一塊松木板材，手中握著刨子，正一下下推刨木板，地上落滿了簌簌木卷屑。
話是對著瓊枝說的：“怎麼樣才能折磨一個人呢？”
她殺不了他，總得給他些教訓，好洩心頭之恨。
瓊枝撓了撓腦袋：“我小時候被隔壁的哥哥欺負，打不過他，我就悄悄往他晾曬的衣服上扔泥巴，趁他不注意抓幾隻蟲子扔進他的飯碗裡……”
綏綏翻了翻白眼：“幼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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