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虞城,綏綏想到一袋子的衣物鞋子被陸珝破壞,積壓的火氣又竄了上來。
她怒氣衝衝地往西院而去,徑直進了他的屋,發現人不在,找了一圈,也沒見著。
一胸腔的火無處發洩,她氣呼呼回了自己的房。
陸珝一下午都不在,綏綏吃過晚飯後,早早洗漱就上床了。
夜裡實在是氣得睡不著,又趿拉著鞋子起身,開了門,往陸珝的屋子走去。
他屋裡的門半開著,燃著一盞燈,無人,似乎後院傳來了清冽的水聲。
她推開屋子的後門,聽到了水珠子落地的拍打聲,她猶豫了下,再往前走幾步。
空蕩的後院,一棵樹上的枝幹上,掛著一盞風燈。
就著風燈的亮光,陸珝裸著上身正在沖涼。
燭火的映照下,水珠在他身上反射出光芒。
他是文臣面,武將身,高大挺拔,筋骨強壯,那水珠落在他寬闊的肩上,肌肉虯結的胸膛上,線條分明的小腹上……
又一粒粒順著跌宕起伏的肌理滾入黑色的綢褲中……
她嚇了一跳,滿腔的質問卡在喉嚨處,慌忙轉身。
已經來不及了,陸珝已回頭看到了她。
身後已有腳步聲傳來,她疾步走至前門口,伸手就要拉開門,身後一隻胳膊伸出,將剛開了一道縫隙的門重重闔上。
他將她的身軀完完全全籠罩住。
她轉身,他的身上帶著水珠的寒氣,渾身冷冽極了,寒氣襲來,蜇得綏綏全身泛起了雞皮疙瘩。
她抬頭看他,見他眼神黑沉,像吸了墨汁一般。
竟心生怯意,推他光裸的胸膛:“讓開,我要回去。”
陸珝深吸一口氣,冷笑:“你撞上門來,二話不說就要走?”
綏綏氣得咬牙:“是你毀了我那些衣服和鞋子吧!”
“唔,是我!”他果斷承認。
竟然如此理直氣壯!
綏綏氣笑了:“你憑什麼!你在我面前扮可憐,說你當小廝,做外室。樁樁件件,有你這麼理直氣壯地當小廝和外室的嗎?!你比主人架子還大!”
他用虎口掐住她的下頜,讓她對著自己,灼熱的呼吸幽暗噴灑:“他是你什麼人?你對他那麼好?又是買衣服買鞋,還送香囊!你給我送過一針一線沒!”
綏綏拍掉他的手:“虞大哥是我救命恩人!若是沒有他,我早死了!”
陸珝冷笑:“是,他是你救命恩人,是助你從我手中逃脫的救命恩人!他三番兩次把你從我身邊搶走,我不能殺他,我還得感激他護著你來到了黑水郡!天下可有我這般憋屈的男人!”
綏綏震驚地望著他,也朝他吼道:“他為什麼不能助我逃跑?難道我要一輩子被你困在身邊,做你的妾嗎!你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意願,我為什麼不能逃跑!我巴不得離你遠遠的!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!可是你,為何又要出現在我面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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