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6章
“還有這數十萬將士，一旦被你牽連，那下場，也決計好不到哪裡去。”
李繼先沒有再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。
魏鬥煥若死，他的派系將被連根拔起，腥風血雨，不可避免。
帳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，魏鬥煥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，以及帳外風吹旌旗的獵獵作響。
如此沉默良久，魏鬥煥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聲音：
“難道，侯爺是來勸我......造反的嗎？”
這個詞，此刻從他口中說出，已少了之前的排斥與恐懼，多了幾分冰冷的，近乎認命的意味。
聞聲，李繼先緩緩搖頭，目光深邃道：
“造反？那是滅九族的大罪，會將你徹底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，而且，勝負難料，一旦失敗，便是萬劫不復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你可曾想過，一走了之。”
“走？”
魏鬥煥勐地抬頭，看向李繼先。
“天下之大，非僅大乾一隅。”
李繼先的目光投向帳外，彷彿看向了遙遠的未知之地：
“北方草原部落紛爭不斷，西方諸國對富庶東方虎視眈眈，南方煙瘴之地亦有豪強割據，以你魏鬥煥之勇武，用兵之能，何處不可容身？”
“何必非要留在這大乾，與那......與陛下拼個你死我活，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？”
他回過頭，目光誠懇地看著魏鬥煥：
“你若願走，帶著願意跟隨你的心腹將士，遠走高飛。”
“看在同袍之誼，以及不忍見忠良受戮的份上，我可對此，睜一隻眼，閉一隻眼。”
“這五千禁軍，也未必不能為你讓開一條路。”
這是李繼先所能做的，最大限度的暗示和幫助。
他敬重魏鬥煥是條真漢子，是國之干城，不忍見其被昏君所害，更不願親手將其送上絕路。
放他走，雖然於國法不容，但於私情，於一個軍人的良知，或許是最好的選擇。
魏鬥煥徹底怔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李繼先這位曾經與他有過私仇的李姓之人，會對他提出這樣的建議。
可是逃離大乾，像喪家之犬一樣，拋棄故土，拋棄那些還在京城受苦的女子，拋棄曾經守護的一切，到異國他鄉去苟延殘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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