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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念醒來的時候，頭頂是灰白色的帳篷頂。
她盯著那片應急燈昏黃的光暈看了好幾秒，意識才慢慢從混沌裡浮上來。
她試著動了一下——右手背上有針頭連著輸液管，液體正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左邊的小臂上貼著一塊紗布，應該是暈倒時，碰傷的。
整個身體像被碾過一樣又酸又沉，張了張嘴巴，嗓子又幹又疼。
“別動別動——”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扶住她的肩膀。
喬念扭頭，看見安桔蹲在她床邊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。
“季雲崢呢？”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認不出。她反手抓住安桔的袖子，“他呢？”
“他沒事，你放心吧！”方言走過來，開口說道。
安桔把水遞給她，“喬念，你先好好休息，昨天一天沒吃東西，幫你補充點營養液。”
喬念抬頭，“我想去找他…”
方巖看著她，
“喬念，你聽我說。”
“季雲崢傷得比較重。後腦那道口子比我們看到的深，檢查發現有輕微顱骨骨折。前額也有撞擊傷，還有後背…脊椎旁邊有軟組織挫傷。”
喬唸的嘴唇一點一點失去血色，可她一聲沒吭，只是攥著他袖子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“昨晚雨停之後，指揮部協調了首升機，”方巖繼續說著，“連夜把他轉到醫院去了。這邊的條件不夠，不能再等。”
喬念盯著方巖，
“……他走的時候醒著嗎？”
方巖搖了搖頭：“昏迷。但生命體徵一首穩定，隨機的醫生全程監測。那邊專家團隊己經對接好了，落地就進手術室。”
喬念低下頭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安桔走過來，在她身邊坐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喬念，你別擔心。他會沒事的。你照顧好自己，才能快點去找他呀。”
她說著握住了喬唸的手，“一個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……還有什麼心結解不開呢。”
喬唸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嘴角微微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方巖站在帳篷門口，正了正帽子，“好好休息。埃蒙德教授那邊，己經替你請過假了。”
他說完，朝安桔遞了個眼色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帳篷。
喬念慢慢躺回去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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