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,好幾個男女笑鬧成一團,歌聲與碰杯聲嘈雜地混在一起。
季雲崢又垂下視線看了一眼手機。
從昨晚到現在,這個動作他重複了不知多少次。
今天他甚至特地沒有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可是,螢幕始終安靜…
“崢哥!”顧清寒帶著醉意一把摟住他的肩,嗓門敞亮,“那個……‘蛇皮膏藥’沒再來黏著你吧?”
話音一落,鬨笑聲頓時炸開。
他們口中的“蛇皮膏藥”,是喬念!
季雲崢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來來來,一起敬崢哥一杯,恭喜他終於甩脫那個煩人精!”顧清寒高舉酒杯起鬨。
“我昨天看見喬念哭著跑走的……這回總該徹底死心了吧?要是再纏上來,那可真是……”一個打扮明豔的女生笑著說,話沒說完,意思卻到了。
“就是,這也太能堅持了……前後得有七八年了吧?”
“不會吧?這麼久了?”
幾聲壓低的嗤笑隱約傳來。
季雲崢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裡,一點點冷了下去。只可惜,無人察覺。
一旁的商巖卻來了興致,順手攬過身旁的女伴,揚聲道:“哎,跟你們說件季大帥哥的陳年趣事——大四那年,他不是收到一封情書嘛!我們都以為是他苦追多年的女神終於回應了,當時雲崢耳朵通紅,拆信封時手都在抖……”
“咣——!!!”
一聲刺耳的爆裂巨響驟然打斷了商巖的話。
滿地的碎玻璃渣和四處流淌的琥珀色酒液,瞬間讓整個包廂死寂下來。
只有背景音樂還在不合時宜地空響著。
所有人怔怔地看向摔碎酒瓶的男人——季雲崢。
“崢哥……”顧清寒酒醒了一半,訥訥出聲。
“行了行了!不提那些糟心事了!”他趕緊站起來打圓場,一邊朝門外喊,“服務員!麻煩收拾一下!”
商巖瞥了眼季雲崢森寒的側臉,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,低頭抿了口酒。
他知道這件事是季雲崢的禁忌…但是那麼多年過去了…沒想到他還那麼在意。
心想著,他自知理虧,端起酒杯就走到季雲崢身旁。
可還沒等他開口,季雲崢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,頭也不回地徑直走了出去。
“崢哥!崢哥你等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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