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爾夫球場休息區。
喬思剛打完一局，走到遮陽傘下摘掉手套。
季雲崢將一瓶冰水推到她面前，她接過，仰頭飲了幾口，喉間輕輕滑動。
“新朋友？”季雲崢目光投向遠處仍在專注揮杆的混血男士，語調平淡。
喬思擰上瓶蓋，唇角彎起一個隨性的弧度：“準男友吧，還在考察期。”
季雲崢沉默。這些年，喬思身邊的男伴來了又走，每一段都不算長。她像一陣自由的風，從不刻意停留，也……從未將目光落在他這片固執的原地。
察覺他的安靜，喬思側過身，指尖在他肩頭熟稔地輕拍兩下：“老同學，你得理解我。喬氏這麼大個攤子，我一個女人扛著不容易。約翰的海外資源，正好能對接喬氏接下來的專案。”
她說著，朝遠處揮了揮手。那男人停下動作，回以燦爛笑容。
“我也可以幫你。”季雲崢忽然開口。
喬思噗嗤笑出聲，眼波流轉間帶著調侃：“想什麼呢？我可不是靠這個做生意。感覺，總得有一點才行。”
“只是幫喬氏，”他補充，不想讓這話聽起來像某種交換，“單純商業合作。”
喬思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，目光投向無垠的綠茵：“目前還用不著勞煩季總。我還應付得來。”她頓了頓，語氣又輕快起來，“等真到山窮水盡那天，我一定開口——你這尊大佛，總不能白白放著生灰。”
季雲崢早已習慣她這樣的姿態。她活得通透灑脫，追求者眾，合則聚，不合則散。
她清楚他的心意，卻從不利用，也從不越界——始終是那段恰到好處卻無法靠近的距離。
這時，顧清寒走了過來，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喬思的發頂：“思思，最近是不是又瘦了？”
喬思順勢歪頭，蹭了蹭他掌心，聲音軟了幾分：“公司事情多，累的。”
季雲崢隔著墨鏡靜靜看著。她對旁人總是這般親暱自然，唯獨對他，永遠隔著一層溫和卻堅固的屏障。
“你妹妹喬念快畢業了吧？”顧清寒在旁邊坐下，隨口閒聊，“到時候可以讓她進公司幫你，你也輕鬆點。”
聽到那個名字，季雲崢搭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，臉上卻毫無波瀾。
“喬念？”喬思輕笑著搖頭，“不可能。她讀的是臨床醫學，志不在此。”她頓了頓，笑意淡去，語氣裡摻入一絲複雜的意味，“再說了……我媽是不會讓她碰家族產業的。”
空氣微妙地凝滯了片刻。
“其實我個人無所謂，”喬思攤了攤手，肩膀輕輕聳動，“畢竟也是我爸的女兒。但我媽那邊……”她沒說完，未盡之言大家都明白，“不過還好，她自己……倒也拎得清。”
季雲崢沉默著。圈子裡無人不知，喬父去世後，喬念在喬家的處境便有些尷尬。可那女孩從不訴苦，總是帶著笑意。
喬思忽然傾身湊近：“話說回來，老同學，那天我妹妹可是被你傷得不輕。”
顧清寒在一旁點頭，語氣帶著瞭然：“思思，有機會你也勸勸她。崢哥一直顧及你的面子，有些話不好說得太直接。”
“她在外面住，我見得不多。”喬思靠回椅背，目光放遠，“不過舞會那天她回來……那樣子，確實讓人看了心裡不好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