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的視線轉向她,喉結滾動了一下,卻發不出聲音。某種沉重的東西卻瞬間堵在胸口,悶得發慌。
喬思拍了拍他的肩,語氣輕鬆,“小孩子心思單純,容易鑽牛角尖。我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執著,連那晚的禮服都是找我借的。”她唇角勾起一抹無奈,“不過我跟她說清楚了。她應該……不會再纏著你了。”
“說清楚了?”季雲崢終於開口,嗓音有些發澀。他想知道什麼是說清楚了?
“嗯。”喬思垂眸,停頓片刻才繼續,“那天她哭著跑回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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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回到那個夜晚。
喬念衝進家門,幾乎是逃進了房間換下那身銀色禮服。
再出來時,眼睛紅腫不堪,卻仍強撐著平靜:“姐,等我洗乾淨還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喬思看著她,心底某處輕輕抽動了一下,“這種禮服,我通常不會穿第二次。”她語氣放緩了些,“你需要的話,以後還可以找我,櫃子裡那些你也可以穿。”
兩人在光線昏暗的走廊擦肩而過時,喬思停下了腳步。
“念念,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,“他不喜歡你!”
喬念低著頭,盯著自己沾了些灰塵的鞋尖,聲音悶悶的,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她當然知道。他眼裡一直只有喬思。
“以後……別纏著他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喬念應著,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再次滾落,砸在光潔的地板上。這是他……讓姐姐來徹底劃清界限的吧。
喬思心裡掠過一陣細微的不忍,但她知道,有些話現在不說,以後或許傷得更深。
“你也知道……他喜歡我,但我對他沒那種感覺。”她斟酌著詞句,“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執著。我說這些,是為你好。”
喬念沒有抬頭,只是沉默著。
“念念,你一向懂事。”喬思的目光落在妹妹纖細手腕上那條細細的銀鏈上,那是她戴了許多年、幾乎從不離身的物件。“你要明白,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……以你的身世,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。他的婚姻,註定是場商業佈局。”
喬念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,忽然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無地自容。
喬思嘆了口氣,決定將最殘忍的部分一併揭開:“我不想看你越陷越深,最後傷得更重。所以,有件事你必須知道。”
喬念抬起淚眼,紅腫的眸子裡帶著茫然。
“他送你的這條手鍊,你戴了這麼多年……”喬思頓了頓,避開她的視線,“原本,是要送給我的。”
喬念整個人猛地僵住,血液似乎在瞬間凍結。
“被我拒絕了。然後他出門,正好在門口……遇見了你。”
話音落下,喬思走上前,試圖攬住妹妹單薄的肩膀。掌心下的身體冰冷僵硬,微微顫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