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到會場時，廳內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，只餘幾束柔和的追光在舞池中央緩緩游移。
悠揚的華爾茲樂曲流淌在空氣裡，幾對男女已在池中翩然起舞。
“怎麼去了這麼久？”身側響起一絲親暱的抱怨，肖揚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側。
未等喬念回答，他已自然地握住她的手，將她輕輕一帶——
她便旋入了舞池中央的光暈裡。
腳步踉蹌了一下才跟上節奏。
肖揚的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背，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指尖，帶領她隨著音樂滑開步伐。
他的舞步嫻熟流暢，帶著一種遊戲人間的隨意，低頭看她時，嘴角仍是那抹慣有的笑意。
“你真美。”他在一個旋轉的間隙貼近她耳畔，聲音混在音樂里，“放鬆點，跟著我就好。”
喬念被動地跟隨他的引領，珍珠白的裙襬盪開漣漪。
她微微偏過頭，避開他過於貼近的呼吸。
喬思提前囑咐過她，不用提合作的事，只要今晚給足肖揚面子，順著點，別惹他不快，後續自然水到渠成。
她感覺自己僵硬得像根木頭，只能儘量維持著嘴角那抹已有些僵硬的微笑，後背卻繃得筆直。
舞池邊，幾位前來邀舞的名媛淑女接連被季雲崢冷淡地拒絕。他向來不喜歡這種肢體接觸。
一曲終了，喬思額角微汗，帶著些許喘息坐到他身邊的沙發上。
顧清寒也踱步過來，笑著打趣：“思思，你家那位‘金融才俊’Jone呢？把你一個人晾這兒了？”
喬思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嘴角扯出個無奈的笑：“被幾個新認識的漂亮姑娘圍著請教‘投資心得’呢，一時半會兒怕是抽不開身。”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顧清寒搖頭。
“沒辦法，他們做這行，人脈就是資源。讓他多接觸接觸這個圈子也好。”喬思語氣顯得很理解。
“那一會兒賞臉，陪我跳一支？”顧清寒發出邀請。
喬思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季雲崢一直沉默地聽著兩人交談，此刻終於開口，聲音冷硬：“你讓她來的？”
他的目光，越過晃動的人影，精準地落向舞池中央——那裡，肖揚正攬著喬念旋轉，女孩臉上的笑容勉強。
喬思順著他視線看去，對他語氣裡的質問感到不悅：“雲崢，你不想看見她，可以不看。總不能要求她從這世界上消失吧？她這次可沒湊到你跟前去。”
顧清寒見狀連忙打圓場：“思思別急，崢哥這不也是一朝被蛇咬，十年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季雲崢低喝打斷他，目光仍舊鎖著喬思，“所以，你這是利用她，來幫你做生意？”
他早就看出來了，舞池裡那個身影，肢體僵硬，笑容空洞，寫滿了不情願。
喬思被問得一怔，隨即聲音也拔高了些：“利用？季雲崢，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！她是我妹妹，我還能害她不成？不過是在這種公開場合應付一下場面，我能讓她吃什麼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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