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。”季雲崢打斷她，目光定定地鎖住她低垂的眼睫，語氣強硬，“我需要你收下它，戴上它。否則……”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否則我對你做過的……那些事，會一直讓我內疚。”
喬念一怔，沒有抬頭，只是指尖微微蜷起。
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——那個混亂的清晨，落在她唇上的吻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。
許久，喬念終於抬起眼，對他露出一個異常柔和的微笑。
“好。”
她輕聲說，像是妥協，“我收下。”——如果收下它，能讓你卸下心頭的重負，那麼，我收下。
季雲崢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。
他拿起盒子，取出裡面那根手鍊，示意她伸出手。
喬念順從地抬起手腕。
他的指尖微涼，輕輕托住她的手腕內側，皮膚相觸，他微微一頓。
隨後，低著頭，專注地扣著搭扣，素來穩當的手竟顯得有些笨拙，試了兩次才成功。
“好了。”他鬆開手。
喬念舉起手腕，對著窗外路燈的光線輕輕轉了轉。粉鑽折射出柔和的光暈，襯著她纖細的腕骨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問，笑容比剛才明亮了些。
季雲崢看著她，輕輕勾起唇角。
他看得出，她收下更多是為了成全他的心安，但無論如何，她收下了。這個認知讓他胸口少了些許滯澀。
他望著她含笑的眼睛，那個清晨破碎的畫面再次浮現——她驚慌的眼神，溫熱氣息……
“念念，那天早上，我……”他試圖解釋，聲音乾澀。
“雲崢哥。”喬念卻輕聲打斷了他。
她臉上的笑容未褪，目光卻變得坦然，“我不是小孩子了，你真的不用擔心。我明白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我不會當真的。那……什麼都不代表。”
“我很抱歉。”他還是說了出來，目光不自覺地掠過她顏色溫潤的嘴唇，記憶中的觸感鮮明得灼人。
喬念靜默了片刻，然後，她抬起頭，勇敢地迎上他的視線。此刻，她眼裡一片清澈。
“雲崢哥，我喜歡你。”
她忽然說，“從很久以前，就喜歡了。是因為你身上的特質，有我向往和欣賞的一切。”
她看著他微微愕然的神情，繼續說了下去，語速平緩，“但對你的心動和欣賞，並不一定需要‘你也喜歡我’來回應。這份感情，最先滋養的是我自己。看見你，想到你，我的世界就好像亮了一點，心情也會變得很好。這樣的感覺，本身就很珍貴，很溫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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