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一直在介意那個吻……說實話,我也曾經因為它,誤會過自己在你心裡的位置。”
她輕輕吸了口氣,“不過還好,你及時提醒了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怪你,有時候也有人說…我長得像我姐姐!”
說完這句話,她慌忙低下頭。
季雲崢也心頭一窒,這句話真的傷到她了。
喬念隨即輕笑一聲,抬起頭來,“我還是喜歡你,雲崢哥。但我知道該怎麼喜歡你了——就像妹妹喜歡哥哥那樣喜歡!你永遠都會是我心裡,那個最好的雲崢哥哥。”
季雲崢怔怔地看著她,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女孩。
她對他剖開一顆他曾避之不及的真心,姿態卻如此坦蕩灑脫。
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他心底翻湧——是釋然,如同卸下重石;可釋然底下,竟又泛著一絲空落落的悵惘,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她輕輕拿起,又穩穩地放回了某個他再也觸不到的位置。
他胸口微微起伏,許多話湧到嘴邊,卻終究沒有合適的詞句能承載此刻心緒。
最終,只是化作一聲低沉而複雜的:“念念……”
車內短暫的沉默。
喬念低頭,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腕上新戴上的手鍊,微涼的觸感讓她定了定神。
再抬眼時,她臉上已換上一種輕鬆的神色,巧妙地轉換了話題:“對了雲崢哥,你怎麼會做心肺復甦?動作那麼標準。”
季雲崢順勢接話,語氣恢復了些許平靜:“上學的時候,在紅十字會做過志願者,系統學過急救。”
“哇,”喬念很配合地露出欽佩的神情,“雲崢哥,你真厲害。”
季雲崢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沉默了幾秒,才開口,“其實……最初我也想學醫的。”
話一齣口,車內彷彿更安靜了些。
喬念立刻明白——一個家族企業的繼承人,他的未來又何嘗是自己能選擇的。她沒有追問,只是眼神柔軟下來。
“如果雲崢哥當年學了醫,”她聲音很輕,眼神篤定,“一定會成為特別了不起的醫生。”
季雲崢沒有接話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像是自嘲。
那側臉在車窗映襯的流動光影裡,顯得有些疏離。
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他最終說道,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。目光轉回前方,他重新啟動了車子,“不早了,先送你回去。”
車子穩穩停在快速路邊的出口。
喬念解開安全帶,金屬扣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念念。”就在她指尖觸到門把的瞬間,季雲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“普林大學的研究生……不提供宿舍。”
喬念動作一頓,有些意外地看向他。
他連這樣的細節都知道。她隨即點了點頭,“嗯,是啊,所以生活成本會高不少。不過我已經在聯絡了,有個認識的師兄,說是能一起合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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