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排除輕微腦震盪。觀察兩天，如果頭暈頭痛就來做CT。”醫生最後囑咐道。
“謝謝醫生。”喬思上前扶起喬念。接過醫生給的藥盒。
季雲崢沒有動，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頸上。那些紅痕在慘白的燈光下無所遁形，像罪證一樣被釘在她的皮膚上。
喬念能感受到季雲崢看向自己的目光，她拉了拉衛衣的領口，始終垂著頭，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季雲崢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。“我送你們回去。”
“走吧。”喬思扶著她的胳膊。
……
三個人走出診室。
季雲崢走在最後面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前面那抹單薄的背影上——
中途，喬思的電話響起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走到走廊盡頭接了幾分鐘。
再回來時，她面露難色，眼神閃躲。
“商巖的電話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雲崢……你先送念念回去。我去一趟市中心醫院。”
季雲崢蹙眉看著她，聲音壓低了：“喬思！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去見肖揚！”
喬思低下頭：“雲崢，這件事你不要管了。你不是我……我有我的處理方式。”
她說完，抬起頭看向喬念，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：“念念……你回去好好休息，跟醫院請幾天假。我明天去看你。”
說著，她把喬念往季雲崢的方向輕輕推了推。“快走吧，太晚了……”
不等季雲崢和喬念說什麼，她已經轉身，踩著高跟鞋走出了醫院大門。
季雲崢看著那道背影，眼神跟著一點一點冷了下來。
“雲崢哥，麻煩你了……”喬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季雲崢收回目光，“走吧。
車子緩緩啟動，駛出停車場。
喬念自動坐在了後排。
她靠著車窗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，思緒已經飄遠了。
她怎麼會看不出姐姐的為難。
今晚的事，是她搞砸的。她踢肖揚的那一下有多重她比誰都清楚。今晚姐姐將面對怎樣的局面？
她更看得出季雲崢的怒火。他今晚話少得可憐，周身散發著寒意。
那種冷不全是衝著她來的，但她知道，那裡面有失望——對她的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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