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說話時，聲音有些抖。
季雲崢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喉結微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嘴唇卻只是抿成一條線。
他移開目光，重新望向前方。
喬思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是握了握喬念搭在膝頭的手。
車子拐進一條更寬的路，路燈變得明亮起來。
車內沒有人再說話。
季雲崢透過後視鏡，掃過後座的喬念。
她正看向車窗外，窗外的霓虹在她臉上一閃一閃地掠過，將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沒有哭，卻像是要碎了一樣。
他收回目光，目視前方，手握著方向盤，指節卻慢慢收緊了。
安靜的車廂裡，誰也沒有再說話，汽車行駛在路上。
在一個岔路口，拐上快速路。
“雲崢，去哪？”喬思問道。
“先去醫院，驗個傷。”
喬念這時抬起頭來，慌忙開口：“我沒事！”
季雲崢沒有看她，只淡淡回道：“警局那邊如果要立案，這是必要步驟。”
喬思睜大眼睛：“警局？”她嚥了咽口水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，“雲崢，明天……等跟肖家碰個面再說吧？”
喬念感覺到姐姐攥著她的手在無意識地用力。那力道讓她知道，姐姐在怕——怕肖家，怕那份合同，怕把事情鬧大…
她緩緩開口，“雲崢哥……他沒有真的得逞。我跑掉了。算了吧。”
說完，她垂下眼。
喬思也連忙附和：“是啊，雲崢，不用麻煩了。念念自己就是醫生，她心裡有數，就是有點嚇到了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季雲崢聞聲抬起頭，透過後視鏡，與喬唸的目光再一次相對。
她的眼神帶著懇求——
季雲崢沒有再說話。
他攥緊方向盤，車子加速駛向前方。幾秒後，他開口，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，卻依然不容商量：
“那就先去開點藥。”
他退了一步。
喬念張了張嘴，“不…”，剛開口就被喬思輕輕按住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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