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看了她很久。
那雙鏡片後的眼睛，像結了薄冰的湖面。
那眼神比昨日他的憤怒和質問更讓人難受——
喬思忍不住上前一步，張了張嘴：“雲崢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季雲崢已經收回目光。
他轉身，乾脆利落。
黑色大衣微微揚起，皮鞋踩在走廊地面上，一下一下，漸漸遠去。
他始終沒有回頭。
直到消失在樓道盡頭。
喬念還站在原地。
走廊裡的風空蕩蕩地穿過來，她忽然覺得冷…
———
接下來的日子，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軌。
喬念照常去實習，早出晚歸，跟手術，寫病歷。下班後回到出租屋，埋頭苦學英語——去倫敦之前，語言必須過關。
開啟電腦，她照例給普林大學的教授發郵件，諮詢入學事宜。對方的回覆總是很熱情，說只要語言成績達標，秋季就可以正式入學。
過不了多久，她就要離開這裡了。
她想快一點離開。越快越好。
這座城市不算大，卻好像每一個角落都讓她透不過氣——
每天的新聞推送裡，總有季雲崢的訊息。
“季氏集團總裁季雲崢出席商業峰會，與國外巨頭達成戰略合作。”
“季雲崢入選亞太最具影響力青年領袖榜單。”
“獨家｜季雲崢現身某慈善晚宴，身邊神秘女伴引猜測。”
喬念每次都會划過去，手指卻總是頓一頓。
那個閃閃發光的人，離她太遠了。
遠到讓她自慚形穢——那120萬的補償款，他一定對她很失望。
而喬思這邊，與肖氏的合作終於步入正軌。合同上的條款一項項落地，資金慢慢回籠，公司上下都鬆了一口氣。
喬思比以前更忙了——連軸轉的會議，深夜的越洋電話，偶爾在週末帶著男友Jone參加朋友的聚會。她依然是那個光彩照人的喬總，笑著跟大家碰杯，調侃幾句，從不肯讓人看出疲憊。
但聚會上，再也沒有季雲崢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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