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看著他們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他們還不知道他已經收手了。
見季雲崢還不說話，商巖又給他滿上，語氣放輕鬆了些：“別看你每次來都在犄角旮旯裡自己待著，這幾次你沒來，哥幾個還真有些不習慣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說實話，雲崢，我從沒見過你這麼動氣，除了那年……你收到那封情書……喬念那孩子也不知怎麼想的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，顧清寒一個眼神掃過來。商巖便噤了聲。
季雲崢抬起頭，目光沉沉地看向商巖：“以後……不許再說這件事。不許再調侃喬念。”
他的眼神帶著警告。
商巖被他看得心裡一凜，趕忙喝了一口酒，舉雙手投降：“是是是，我就是說著玩，畢竟是思思的妹妹。”
“這是最後一次。”季雲崢補了一句，態度沒有鬆動半分。
是時候糾正了。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，不該再拿來嚼舌根，更不該成為調侃一個女孩子的談資。
顧清寒在旁邊看氣氛有些僵，插了一嘴，把話題拉回來：“念念這次算是為了她姐姐忍下了，孩子肯定也委屈。是個好女孩兒。”
季雲崢端起杯子，一口悶了一杯。
不一會兒，一瓶威士忌就見了底。冰桶裡的冰塊化了大半，水汪汪地泡著最後幾塊冰。
顧清寒按住季雲崢的手，眉頭皺起來：“別喝了，你酒量不行。”
他清楚記得季雲崢其實很少喝酒。喝多了情緒會失控。第一次是五年前，他哭著喊“哥哥”，誰勸也沒用。第二次喝到胃痛，被喬念送回去了。
商巖在旁邊嘆了口氣，看了看空了的酒瓶，又看了看季雲崢的臉色，識趣地沒再倒酒。
“行了，今天就到這。”商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，“雲崢，我讓人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季雲崢起身，有些晃，“鍾辰在外面等我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。
“商巖。”
商巖正彎腰拿外套，聞聲抬起頭。
“你跟喬思說，”季雲崢頓了一下，“肖家那邊，我已經停了。”
——
雲顛門口的風很大，卷著雨絲斜斜地掃過來。
季雲崢走出來的時候，才發現外面下了雨。
他站了一瞬，任由雨點落在肩上、髮間。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。
“季總！”
鍾辰撐著傘快步迎上來，黑色的長柄傘穩穩地舉過季雲崢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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