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空了。
他被自己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驚了一下——他在幹什麼?
手機還在響。他沒再多想,摸過來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雲崢,是我。”電話那頭是喬思的聲音。
季雲崢瞇了瞇眼,撐著床板坐起來,腦袋裡的鈍痛讓他眉心緊蹙:“有事嗎?”
喬思頓了一下。季雲崢什麼時候開始,對她說話這麼冷淡了?
但她很快壓下情緒:“我就是想告訴你,肖楠來電話了,上游供應商已經重新接洽好了,股價也基本回穩。”
電話那頭沒有回應。喬思等了兩秒,繼續說:“雲崢,謝謝你。”她確實沒想到,季雲崢的動作會那麼快,一夜之間就都擺平了。
又過了幾秒,還是沒聽到回覆。喬思忍不住:“喂?雲崢?聽得到嗎?”
手機貼在耳邊,喬思的聲音一句一句地傳過來。
但此刻,他的目光,死死落在了枕頭上。
白色的枕套上,一根黑色的長髮安靜地躺在那裡。
電話裡喬思還在說話,季雲崢慢慢找回理智,簡短地應了一個字: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改天請你吃飯。”喬思說。
“好。”字剛出口,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手機被扔在一旁。他喘著粗氣,盯著掌心裡那根頭髮——剛才接電話的間隙,他已經下意識地把它捻了起來。
宿醉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決堤。
那些零碎的畫面忽然變得無比清晰——溼透的衣領,冰涼的髮絲蹭過他的下頜,脖頸間那片皮膚的觸感,柔軟得不像真的。
他記得自己鉗住她,狠狠吻了她的脖頸,一下又一下,帶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佔有慾。
他閉上眼睛。
都是真的。
他猛地睜開眼,朝著枕頭狠狠捶了一拳,發出一聲悶響。
該死。
他都幹了什麼?像肖揚那樣欺負她嗎?
胸腔裡翻湧的懊惱和另一種他說不清的情緒。
他從宿醉中徹底清醒過來,卻不得不面對一個自己一直在迴避的事實——
這段時間心裡那股無名火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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