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剛開完會，坐在辦公室裡喝了一口咖啡。
咖啡是助理一早準備好的美式，沒加糖，已經涼了。
他今天表情繃得很緊，公司上下都覺得氣壓很低——沒人敢在走廊裡大聲說話，連送檔案的秘書都是敲門後等了五秒才敢進來。
手機扣在桌上，他一直沒有看。
不是不想看。是不敢看。
他鬆了鬆領帶，看向窗外。
寫字樓外的天空灰濛濛的，雲層壓得很低，像是又要下雨了。
他其實有些心虛——從早上醒來就在想，該給喬念一個交代，一個解釋。可該說什麼？怎麼開口？道歉和解釋都顯得虛偽……
不是逃避，他其實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她。
快三十的人了，他都覺得自己無恥！
他睜開眼，又一次拿起手機。
這次他沒有猶豫太久，點開了喬唸的號碼——
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“季總。”鍾辰站在門口，“老宅來電話了。”
季雲崢抬起頭，手指還停留在螢幕上。
“老爺子找你，”鍾辰頓了頓，“他說他不舒服，心口難受。”
季雲崢沉默了兩秒，慢慢把手指從螢幕上移開。
“不用理他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，“他這個月已經鬧了三次了。”
給他請了最好的私人醫生，最好的營養師，定期檢查。
可父親隔三差五就說不舒服，一開始他還緊張，後來漸漸發現——不過是找藉口讓他回去罷了。上個月他乾脆把老爺子的電話拉黑了，清靜了好幾天。
鍾辰低下頭：“……好。”轉身就要離開。
季雲崢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“等一下。”
鍾辰停住腳步。
季雲崢匆忙站起來，拿起外套。
“我回老宅。”
說著他已經往外走了。鍾辰跟在後面，他注意到季雲崢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季雲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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