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大事，血壓高了點，我想讓他住進去做個全面檢查。”季雲崢頓了頓，“療養科的床位不太好約，你在醫院，能不能幫忙問問？”
這話說出來，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像真的。
這個藉口屬實有些拙劣。以如今季氏的人脈，給父親安排一個床位根本不是難事。
可那又如何？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床位——而是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給她打電話的理由。
電話那頭的喬念沉默了片刻，聲音輕下來：“雲崢哥，我只是個實習生……”
她頓了幾秒鐘，隨後馬上說道，“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。”
“嗯。”季雲崢說，“別太為難。”
“不會，我先去問問，實在不行還可以去主任那裡問一下，看看能不能幫上忙。”
話音落下，電話兩端忽然都安靜了下來。
沒有人說話，也沒有人結束通話。這個好不容易撥通的電話，像是被電話兩邊的人小心翼翼地守護著。
沉默只持續了幾秒。喬念先開了口：“雲崢哥，我現在就去幫你問。”
“好。”他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了許多。
“嗯，有訊息我聯絡你。”
“喬念。”他在她結束通話之前叫了一聲。
她頓住：“嗯？”
季雲崢看著車窗外流動的街景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謝謝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“嗯”。
她掛了。
季雲崢放下手機，緩緩靠進座椅裡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他閉上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算不上笑，但緊鎖了一整天的眉心，不知什麼時候舒展了。
“鍾辰。”
季雲崢傾身向前，“馬上聯絡市中心醫院。告訴他們，季氏上次預留的療養區特護病房，一會兒如果有人來問，就說可以。千萬不能說漏嘴。”
鍾辰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嘴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在心裡迅速理了一遍邏輯——老闆先給那位喬小姐打電話讓人幫忙問床位，然後轉頭讓他去安排醫院那邊給答覆說有床位。這樣一來，那位喬小姐會覺得自己真的幫上了忙。
一通電話，兩頭安排。
鍾辰沉默了兩秒，面無表情地應道：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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