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舉杯,氣氛重新熱絡起來。
肖楠坐下後,側頭跟旁邊的理事聊起了別的。季雲崢把茶杯放回桌上,手指從杯壁上滑開,垂下眼,沒有再說話。
這時,肖楠忽然微微側身,轉向喬念。
“喬念小姐,”他端起酒杯,“舍弟前段時間多有得罪,肖某在這裡給喬念小姐賠個不是。”
他主動把酒杯湊過來,在喬唸的杯子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喬思聽見了,立刻摟住喬唸的肩膀,笑容大方:“肖總,我陪一個。願我們兩家合作愉快。”
喬念始終沒說話。她跟著舉起酒杯,喝了一口酒。
喬思收回手臂的時候,手肘不小心掃到了桌上的茶盞。
那隻青瓷小盞翻倒在桌面上,一整杯熱茶徑直潑在了喬唸的白色連衣裙上,從大腿一路洇到裙襬,深色的茶漬在白裙上格外刺目。
“哎呀!”喬思驚呼一聲,趕緊去拿紙巾。
熱茶燙在皮膚上,喬念幾乎是立刻彈了起來,倒吸一口冷氣。她按住裙襬,聲音還算穩:“我去處理一下!”
說完,她低著頭快步走出了包間。
洗手間裡,喬念擰開水龍頭,冷水嘩嘩地衝下來。
她彎著腰,用手捧著水一遍遍地拍打大腿上的燙傷處。白色的連衣裙溼了一大片,茶漬暈開成淺褐色,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,又燙又黏。
那片皮膚已經紅了,隱隱泛著刺痛。冷水澆上去的瞬間,疼意被壓下去一些,但很快又捲土重來。
有人在洗手間門口輕輕敲了兩下。
她沒有回頭,聲音啞啞的:“馬上就好。”
門外沒有回應。她愣了一下,轉過頭——
季雲崢站在門口。他手裡拿著一塊疊好的溼毛巾,沒有走進來,只是伸出手,隔著門檻把毛巾遞向她。
“敷一下。”他說。
喬念看著那塊毛巾,又看了看他,沒有接。
兩個人隔著一道門檻,沉默地對峙了幾秒。
“拿著。”他說,語氣依然很平,但比剛才低了一點,“不然會起泡。”
喬念終於伸出手,接過了毛巾。
毛巾是涼的,展開一看——裡面還裹著幾塊冰,用廚房紙巾包好了,妥帖地疊在毛巾中央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她低著頭說。
季雲崢沒有說話。他看了她一眼,隨即收回目光,直接轉身離開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……去下了點點一熱灼片那把,去進滲地縷縷意涼,上皮的紅燙在敷巾著隔塊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