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會長端著酒杯站起來,笑呵呵地環顧了一圈。
“今天這頓飯,我必須要敬兩個人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落在喬念身上,“第一個,是喬念小姐。上次商會晚宴,多虧了她及時給我做了心肺復甦。”
喬念趕緊站起來,微微彎腰:“張會長您客氣了,我是醫務工作者,都是應該的。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張會長擺了擺手,語氣認真起來,“當時我意識都模糊了,就記得有人按著我的胸口,一下一下。後來我才知道,那個救我的人是喬念——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,沒想到,勁兒還挺大,愣是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”
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喬念身上,她的臉微微泛紅。
張會長又轉向季雲崢,語氣更沉了幾分:“第二個,是雲崢。那天是你接棒繼續按壓,一直撐到救護車來。”
季雲崢也站起來,微微頷首,沒說話。
“我敬你們兩個,”張會長看著他們,“醫生說這種接力式的心肺復甦,只要中間斷了幾秒,結果就可能完全不一樣。你們兩個——喬念累了,雲崢就頂上,配合得真默契。”
張夫人跟著站起來,舉著杯子走到喬念身邊,拉著她的手:“喬念小姐,你不知道,我後來去醫院,醫生跟我說,再耽誤幾分鐘,老張就算救回來,腦子也可能受損。你和雲崢,是救了我們一家。”
喬念被她說得不好意思,輕聲說:“夫人別這麼說,換了誰都會這麼做的。”
張會長舉起酒杯:“這杯酒,我敬你們兩個人。救命之恩,沒齒難忘。”
季雲崢的目光看了喬念一眼——喬念這時已經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他收回視線,拿起桌上的茶水,“張會長,今天我以茶代酒。”說完他喝了一口茶水。
張會長卻不依,笑著指了指季雲崢的茶杯:“雲崢,怎麼喝起茶來了?這可不像你的風格。”
季雲崢勾了勾唇角,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:“喝酒……誤事。”
話音剛落,喬唸的手指頓住了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垂下眼。誤事——她知道他指的是她。
喬思在旁邊笑著接話,“張會長,張夫人,吉人自有天相。來,我們大家喝一杯。”
大家都站起來,紛紛與喬念碰杯。喬念禮貌地笑了笑,一一頷首,杯中的液體一次次漾開,她一次次飲盡。
季雲崢坐回了椅子上,表情依舊淡淡的。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過了一會兒,張會長放下酒杯,語氣正經起來。
“雲崢,肖楠,你們二位今天能坐在一起,是給我老張面子。我心裡有數。”他端起杯子,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。
桌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了筷子,氣氛微微凝了一瞬。
肖楠先開了口,端起酒杯,衝季雲崢的方向舉了舉,姿態放得很低:“張會長說得對,都是生意場上的人,哪有解不開的結?季總,之前的事,我肖氏有什麼不周,請多海涵。這杯酒我敬你。”
季雲崢坐在椅子上,沒有立刻動。
包間裡安靜了幾秒。喬思看了季雲崢一眼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:“雲崢……”
張會長也不催,只是端著自己的酒杯,笑瞇瞇地看著兩人。
季雲崢終於伸手。端起的,仍然是茶杯。他看向肖楠,目光平靜:“肖總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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