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亮起，後車鳴笛。季雲崢轉過頭，繼續開車。兩個人一路無言。
很快，車子在快速路口停下。
喬念解開安全帶，轉頭看向季雲崢，聲音很小：“雲崢哥，謝謝你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去拉車門。
拉了兩次，沒有拉動。
她回頭看向季雲崢：“雲崢哥，打不開。”
季雲崢沒有立刻動。他雙手還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。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你喜歡肖楠？”
“什麼？”喬念一時沒反應過來，蹙起眉，回味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，馬上搖頭，“……我沒有。”
季雲崢看著她：“那你為什麼挨著他坐？”
喬念張了張嘴。
“為什麼跟他說話？”他又問，聲音拔高了一些，“為什麼喝他敬的酒？為什麼上他的車？”
喬念被他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有些懵，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：“我就是禮貌性地……”
“他的弟弟前幾天剛剛差一點侮辱了你。”季雲崢打斷了她。
車廂裡安靜了一瞬。
喬念垂下眼，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。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：“肖大哥跟他弟弟不一樣……看上去不像是壞人。”
季雲崢嗤笑了一聲，坐回駕駛座上，用力揉了揉眉心，“喬念，你是成年人了，為什麼總是這麼幼稚？”
喬念轉過頭看向他。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——原來，在他心裡，自己就是這樣一個幼稚的傻瓜。
她沒說話，閉上眼睛，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放棄了辯解。
季雲崢側過頭看著她，聲音緩了緩：“這個圈子不乾淨，以後別摻和進來。”
說完，他傾身過來，抬手想替她擦眼淚。
喬念猛地抬手擋住他的手指：“好。”
一個“好”字，答得乾脆，卻更像是在賭氣。
季雲崢聽出來了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：“喬念，別賭氣！”
喬念沒躲。她抬起眼看著他，眼眶裡還泛著水光，嘴角卻彎了一下——
“季總。”她第一次這樣叫他。
“可惜我不是你。我不能一個晚上給商會會長冷臉，不給合作對手面子——然後他們依然對我點頭哈腰。”
“可我只是個私生女。如果我不給會長面子，不給肖氏面子，姐姐明天的生意就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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