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“嗯”了一聲。
喬思繼續說：“那天你渾身都是泥，我回家一說，念念都嚇哭了。”
喬唸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季懷中笑了：“還有這事？念念那時候多大了？”
“初二吧，”喬思轉頭看了喬念一眼，語氣帶著打趣，“念念從小眼裡就只有雲崢，她的雲崢哥哥，可不能有事。”
喬念忽然嗆了一下，咳了起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季懷中趕忙放下筷子，幫她拍了拍背。
季雲崢把手邊的茶杯遞過去。喬念卻沒有接，她起身快步去了衛生間。
等她回來的時候，飯桌上喬思已經在聊別的話題了，像是剛才那段插曲根本沒發生過。
“沒事吧？念念！”季懷中關切地看著她。
喬念搖了搖頭，重新拿起筷子：“剛才不小心嗆到了，伯伯，沒事了。”說完便低頭大口大口地吃菜，像是什麼都不在意。
吃到一半，季懷中忽然放下筷子，表情認真起來。
他的目光在喬思和季雲崢之間來回看了看，“思思，你跟伯伯說實話，你心裡到底有沒有云崢？”
桌上一下子安靜了。
“爸。”季雲崢率先蹙眉，出聲制止季懷中繼續說下去。
喬思卻笑了起來，“季伯伯，您看看我們兩個，都快拜把子了。”
季懷中沒有笑。他看著喬思，“思思，伯伯跟你說正經的，沒開玩笑。”
喬思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她看了一眼季雲崢，又看了一眼季懷中。
季雲崢先開口了，“爸，人家思思有男朋友。你別胡說。”
喬思接過話頭，“對啊，伯伯，您別瞎操心了。”
季懷中嘆了口氣，“你們這些年輕人，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。思思，你也知道，這麼多年，雲崢心裡只有你…你可以試著給他一個機會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連鄰桌都似乎側了一下頭。
喬思的笑容僵了半秒，重新掛上得體的表情：“伯伯，我知道您的意思。但是感情這東西吧，不能勉強。我對雲崢……沒有那種感覺。”
“什麼感覺不感覺的！”季懷中有些急了，聲音拔高了一點。他忽然看向一旁的喬念，“念念，你看看他們兩個坐在一起，般不般配？”
喬念頓了一下，慢慢抬起頭來。
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喬思和季雲崢——喬思坐在季雲崢右手邊，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，不遠不近，像一幀精心構圖的情侶照。
燈光落在他們身上，一個明豔大方，一個清冷矜貴，怎麼看都是登對的。
“般配的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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