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懷中從抽屜裡拿出兩張票遞過來：“過兩天有個音樂會，本想讓你和思思一起去的……現在看來，你就約上謝小姐一起吧。”
季雲崢接過來看了一眼。國外音樂大師彼得的專場，位置很好，這票不好搶。他抬起頭：“哪裡來的？”
“廣播裡說的，”季懷中靠在枕頭上，“我給念念打了電話，她排了半天隊幫我搶到的。”
季雲崢蹙眉。
季懷中嘆了口氣，“念念這孩子就是懂事。我就是想讓她幫著我撮合你和思思的……現在看來，也不用啦。”
說完，他擺了擺手。
季雲崢沒有接話。他把票折了一下，攥進手心裡。
“爸，以後我的事，你別摻和。”他說完，轉身出了病房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他穩步走進電梯，轎廂裡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閉上眼睛——怪不得喬念會主動把座位讓出來，讓他挨著喬思；怪不得她會說，“我以為，你能和姐姐在一起，會開心。”
音樂會票硌著掌心，邊角有些扎人。他睜開眼，看著電梯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，頭腦在那一刻清醒了一瞬。
最近這段時間，他的心有些失控了。他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那個他曾經避之不及的女孩，竟然讓他如此心神不寧。
她哭的時候他心慌，她笑的時候他移不開眼，她坐在別的男人身邊他會失控——這不像他。
他承認，他對她是渴望的。那樣赤誠的感情，那樣鮮活年輕的軀體，像一團火，燒得他幾乎喪失了理智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他想不顧一切地擁有她，把她鎖在身邊，哪兒都不讓去。
但……他不能。
在他印象裡，她還是那個喊著“雲崢哥哥”的小女孩。
他對她所有的情感，都來自於習慣。習慣了身邊有她，習慣了她的好，習慣了她的存在——可是！習慣了不是愛。他這樣告訴自己。
該讓一切回到原點了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啟。
他剛邁出兩步，手機響了。
“雲崢。”是喬思的聲音，“今天你答應季伯伯和那個謝菁菁……是不是賭氣？”
季雲崢沒有立刻回答，步子放慢了一些。
“雲崢，你大可不必這樣。”喬思的語氣軟下來，“謝菁菁…這個人還是要多瞭解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他說。
他承認，答應和謝菁菁接觸，是因為賭氣——因為喬念那句輕飄飄的“般配的”。
這個認知嚇了他一跳，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，因為她的一句話像個小孩子一樣賭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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