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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市最高規格的宴會廳。背景板上，“季氏集團·謝氏控股戰略合作釋出會”幾個燙金大字在閃光燈下熠熠生輝。
季雲崢深灰色西裝剪裁精良，襯衫紐扣繫到最上面一顆。他端著一杯香檳站在長桌旁。
臺下坐著數十家媒體，長槍短炮對準了他。
“季總！”
謝菁菁穿了一條緞面小禮裙，裙襬堪堪到大腿中段，鎖骨下方一大片肌膚露在外面，整個人像一塊裹著糖紙的軟糖，甜得發膩。
她不由分說地挽住季雲崢的胳膊，仰著臉衝他笑。
“你今天好帥呀，每一秒都在發光呢。”
季雲崢微微側了一下手臂，沒抽出來，禮貌地扯了下嘴角：“謝小姐過獎了。”
“叫什麼謝小姐，叫我菁菁就好啦。”她故意把聲音放軟，像個撒嬌的小女孩，腦袋往季雲崢肩膀上一歪，“我爸說以後兩家要多走動。”
接著她又湊了上來，踮著腳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，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。季雲崢微微蹙眉，偏頭躲開。
周圍有幾個端著酒杯的記者，快門聲已經悄悄地響了幾下。
一個掛著媒體證的中年男人湊上來，笑著問：“謝小姐和季總看起來關係很好，是不是兩家除了商業合作，還有別的好事要宣佈？”
謝菁菁不等季雲崢開口，先咯咯地笑了起來，一隻手捂著嘴，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上季雲崢的小臂：“哎呀，你們媒體怎麼什麼都問呀——”
季雲崢面不改色，“——今天是商業釋出會，不是娛樂版。”
整場釋出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。他始終挺直脊背，聲調平穩，該握手時握手，該合影時合影。
離場時還有記者追著問了兩句，他禮貌地欠了欠身，由助理和安保人員護送著走出側門。
走廊裡只剩下他和鍾辰的時候，他終於鬆了鬆領帶。
鍾辰快步走在前面，替他拉開了車門。
坐進後座的瞬間，季雲崢往後一靠，閉上眼，兩隻手同時揉著太陽穴。說了一句：“走吧。”
鍾辰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：“季總，有幾個未接來電。”
“誰？”
“老爺子打了好幾個，一直打。”
季雲崢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倦怠：“不用理。”
這兩天，老爺子估計是看了那些八卦，經常問他和謝菁菁的進展，他也懶得理。
“還有一個……”鍾辰頓了頓，“顯示是喬念打來的。”
季雲崢睜開眼。
“喬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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