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出租屋的。
一進門，她就把自己摔在床上，臉上的傷也沒處理。
腫著的左臉壓在枕頭上，疼得她悶哼了一聲，但她沒有翻身，就那樣側躺著。
一陣一陣的脹痛從顴骨蔓延到太陽穴。
卻沒有心裡的疼…真的好疼。
她知道醫院在調查。但…正像邱主任說的——沒有證據，希望渺茫。
其實她心裡明白得很。這次的醫療事故，醫院不會深究了。或者說，從一開始，醫院就沒打算深究。
他們需要的是一個交代——給家屬，給輿論，給衛健委的交代。
至於真相是什麼，沒有人真的在乎。一個實習生的失誤，總好過“惡意陷害”。
前者是個人問題，後者是整個醫院管理系統的失職。用最小的損失把事情平掉，是任何一家成熟機構的本能反應。
至於誰會被犧牲，醫院怎麼會在乎。
喬念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一行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。
壞人可以用最小的成本，踩死一個好人……不公平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去。喬念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，蜷縮在床上，一動不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慢慢伸出手，摸到床頭的手機。點開吳小美的對話方塊。
“小美，你怎麼還沒回來？”
發完之後，她眼睛直直盯著螢幕上。她現在有點想小美——那個總能在她最失意的時候給她能量的好朋友。
手機亮了起來。
“臭寶，你忘了？我前幾天不是告訴你了，我回老家幾天，我媽病了。”
喬念摸了摸額頭，才想起來——昨天，她還幫小美把行李箱拎下了樓。
她沒有多說什麼，點開了轉賬。
5000塊。
“美，先拿著用，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。螢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
然後顯示：對方已接收。
“謝謝寶寶，等我下個月掙工資還你。”
喬念看著那行字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沒有再回資訊，把手機放在枕頭邊，翻了個身，臉埋進被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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