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前兩天給吳小美轉那五千塊錢的時候，對方沉默了很久才接收。她當時以為只是吳小美不好意思，現在才明白——那五千塊錢，在二十萬面前，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喬念躺在床上，忽然想起吳小美以前在宿舍說過的話。
她是離異家庭，從小跟著媽媽長大。
爸爸那邊早就斷了聯絡，母女倆靠著媽媽在商場做保潔的工資，一點一點撐到了現在。
在學校的時候，吳小美就特別省。衣服就那麼幾件來回換。室友們買奶茶，她從來都說“不愛喝甜的”，可喬念知道，她只是捨不得。
去年年底實習工資剛發下來。
吳小美開心得像個小孩，轉了好幾個圈，說終於能掙錢了。她給媽媽買了一件羽絨服，深藍色的，長款，她說媽媽冬天騎電動車上班，膝蓋總是疼，長款的能護住腿。
平日裡，小美連點一頓麻辣燙都要猶豫半天。
可上一次喬念最難過的那天，她卻破天荒地給喬念點了一份麥當勞——
喬念翻了個身，她想了很久，拿出手機。
給小美的銀行卡上轉賬——二十萬。
一分鐘後，電話響起。
喬念接起來，“小美！”
電話裡沒有人說話，只有不停抽泣的聲音。
惹得喬念也跟著紅了眼眶。
“小美，別哭了。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？”喬念說道，她後來看朋友圈才發現，小美已經連續發了好幾條。她這個朋友不合格。
過了好半天，小美才平復下來，
“念念，我知道你也難。我不能要你的錢！”
“小美！你聽我說！！你不在這幾天，我這裡發生了很多事。我不去普林大學了…”
“不去了？？”
“嗯！不去了，我計劃在國內讀研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“念念，你沒騙我？”吳小美的聲音在抖。
喬念輕輕笑了一下：“我怎麼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呢？普林的事……說來話長，等你回來我再慢慢告訴你。反正那筆錢暫時也用不上了，先給阿姨看病，救命要緊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吳小美還想推辭。
“沒有可是。”喬念打斷她，“小美，你聽我說。阿姨的病耽誤不得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抽泣。
喬念放緩了聲音：“阿姨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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