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收拾好書和筆記本，手卻一直在抖。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自習室裡的人都側目看她。一個鄰座的女生猶豫了一下，走過來輕聲問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喬念抬起頭，衝她笑了笑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淚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謝謝你。”
她把書塞進包裡，拉上拉鍊，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自習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她一邊走，一邊又拿出手機，撥出那個號碼。
依然是無人接聽。
她放下手機，站了一會兒，又撥了一遍。
還是不通。
靠在走廊的牆上，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——他可能在開會，或者在飛機上。他那麼忙…
深吸一口氣，給季雲崢發了一條微信：
“雲崢哥，普林大學重新錄取我了！！！”
———
與此同時，一架從倫敦飛往寧市的航班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。
季雲崢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置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眉心。眼下難掩疲憊。
這是他活了三十年，做過最衝動的決定。
隻身前往倫敦，誰也沒有告訴。連鍾辰都不知道——他只說“有事出去幾天”。
那天晚上，他看到喬念那故作堅強的眼神……沒有猶豫，拿起電話打給普林大學。
“名額已經給了另一個學生，流程已經走完。”對方的回覆冷淡。
季雲崢坐在辦公室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直接訂了當天飛倫敦的機票。
走之前，他讓人連夜整理了一份喬念大學四年的全部資料——成績單、實習評價、導師推薦信、參與過的科研專案、發表過的學術論文。
在飛機上，他又看了一遍她的成績。年級第一，連續三年獲得獎學金，有一篇關於微創外科技術的綜述被核心期刊收錄……
這些，普林大學當初稽核的時候都看過——可他們還是在她出事的第一時間，毫不遲疑地取消了名額。
季雲崢閉了一會兒眼，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瘦弱卻堅韌的女孩。
這幾年，她一個人拼到了現在。別人有家人鋪路，有人脈託舉，她什麼都沒有。
他其實有一些自責。自己這些年在幹什麼？
他在冷眼看著她一個人在泥濘裡掙扎，從沒想過去拉她一把。
這個女孩就這樣一個人，硬是靠著自己，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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