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把“舞伴”兩個字咬得很重，像是在提醒什麼。
那次舞會上，喬念像個小丑一樣追著季雲崢，卻被季雲崢冷冷地丟在了那裡。
喬念臉色微微一變。
謝菁菁看在眼裡，笑了笑，又接著說道：“季叔叔現在腸胃弱，吃餛飩不太好吧？”
她用餘光掃了喬念一眼，又轉向季懷中，聲音柔了幾分：“季叔叔，您現在身體還沒恢復，免疫力差，可不能什麼都吃。還是要吃些營養、衛生的。”
季懷中連忙點頭：“那是當然。念念這幾天給我做的都挺好的，吃得胃裡也舒服。她是學醫的。”
謝菁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，沒再說什麼。
喬念回過神來：“季伯伯，既然您已經吃了，我就先回去了，明天再來看您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要離開。手剛碰到門把手，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。
季雲崢站在門口。
兩個人四目相對，空氣忽然靜了一瞬。
他領口的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，像是剛從公司趕過來，眉宇間還帶著一路的匆忙。
“雲崢！”季懷中的聲音從病房裡傳來，“快進來，你看看誰來了？”
季雲崢下意識地看過去——謝菁菁正坐在季懷中床邊，手裡端著一個碗，剛才在喂他吃飯。
“雲崢……”謝菁菁站起身，聲音輕柔。這是她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叫他的名字，有季懷中在，她膽子也大了一些。
季雲崢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臂彎下，那個身影已經悄悄溜走了。
她的背影走得很快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回頭。
“雲崢，你還愣著幹什麼？菁菁等你半天了。”季懷中在身後催促。
……
病房門重重地關上了。
喬念站在電梯口，盯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保溫桶，咬著下唇——她覺得自己又開始犯傻了。
人家季雲崢、季伯伯，想要什麼沒有？她又一次像個小丑一樣，自以為是。
她熬的粥，做的小餛飩……跟那碗燕窩比，什麼都不是。
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……
電梯門開了，她走了進去。
電梯壁上映出她的模樣——馬尾辮，簡單的白T恤。跟剛才的謝菁菁一比……簡直無地自容。
從電梯裡出來，她穿過醫院大廳，推開門，外面的天還亮著，日光淡了些，斜斜地鋪在臺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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