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季懷中愣在那裡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醫生已經帶著人走了出去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同樣愣在原地的兩個人——季雲崢手裡還端著半杯水，是剛剛喬念遞給他的。
他垂下眼，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。
兩個人誰都沒先開口，空氣裡浮著一點微妙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。
喬念率先打破沉默：“季伯伯，我先回去一趟，下午我熬點米湯過來。”
季懷中緩緩開口：“好孩子，回去好好歇著吧，這次多虧了你，就不用跑了。”
“沒事，伯伯，我現在不用上班，這兩天都有時間。”說著，她已經起身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季雲崢的西裝外套。
猶豫了片刻，她回過身：“雲崢哥，衣服我乾洗完再給你……”邊說邊脫下來，抱在懷裡。
季雲崢走過去，從她手裡接過來，直接穿在身上：“不用了，一會兒我直接去公司。”
喬念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，卻也沒說什麼，朝季懷中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屋子裡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季雲崢回過頭，坐在父親床邊：“爸，以後不能亂吃東西了。”
雖然這次急性闌尾炎的發作沒有明確病因，但季懷中的床頭櫃上堆著吃了一半的點心，蛋糕——全是高油高糖的。
季懷中點了點頭，語氣帶著抱怨：“嗨，一把老骨頭了，還能過幾年啊。”
季雲崢嘆了一口氣：“我去一趟公司，早點回來看你。已經讓護士請了護工，有事你按鈴。”
季懷中看著兒子的背影，沒再說什麼…卻微微蹙起了眉頭…
這還是他那個有潔癖的兒子嗎？——那件外套，喬念穿了一整夜，他就這麼直接套上了…
———
連續兩天，喬念都在家裡做好營養的流食，準時給季懷中送到醫院。
到了第三天，醫生說可以吃些有營養、好消化的食物了。
喬念想了想，回家包了一碗小餛飩，熱氣騰騰地送了過來。
她剛推開病房門，腳步卻頓住了。
——謝菁菁坐在床邊，手裡端著一個小碗，正小心地餵給季懷中。她穿著剪裁精緻的連衣裙，一頭大波浪捲髮披在肩上，動作輕柔又殷勤。
“季叔叔，再吃一口吧。這燕窩是我專門託人買的泰國的洞燕，燉了一上午呢。”
季懷中笑得開心，張口接了。
喬念站在門口，手裡的保溫盒微微燙著掌心，一時間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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