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，靠在座椅裡，從前座摸出煙盒，點了一支。
煙霧緩緩升起來，籠住他的眉眼。
他坐在車裡，一直沒有上樓。季懷中打來兩個電話，他都沒有接。
跟謝氏的深度合作是真，但不代表他接受了謝菁菁。
老爺子最近……管得有點多了。
——
季雲崢再上樓的時候，謝菁菁已經走了。
病房裡只剩季懷中一個人，臉色不大好看，從他一進門就直直地盯著他。
季雲崢也沒說話，低頭看了看錶：“我去趟公司，晚一點來看您。”
說著，他起身就要走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——季懷中抓起床頭櫃上的杯子，直接朝他扔了過來。
季雲崢聽見了動靜，卻沒有躲。
杯子砸在他背上，水漬浸溼了西裝，他一動不動。
緊接著是杯子落地碎裂的聲音。
“你……你是存心要氣死我嗎？”季懷中胸口起伏，聲音都在抖。
季雲崢回過頭來，聲音平靜，“我跟謝菁菁不合適。以後我的事，你不要管。”
“不合適？”季懷中氣得咳了兩聲，“你試都沒試過，就知道不合適？人家姑娘哪裡配不上你？這世上哪來那麼多情投意合，門當戶對，能踏實過日子就行了！”
季雲崢抿了抿唇，沒接話。
季懷中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重重嘆了一口氣：“雲崢，你今年多大了？你哥要是還在，孩子都該上小學了。你就不能讓我省省心？”
季雲崢垂著眼，沉默了幾秒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我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季懷中坐直身體，深深嘆了口氣：“我活不了幾年了。要是看不見你成家，我就是下去了，也沒法跟你哥哥交代！”
季雲崢閉上眼睛，眉頭緊蹙。他不願父親每次都用哥哥來壓他。
季懷中看他不說話，頓了頓，語氣緩了些，“你如果放不下喬思，你就給我把她搶過來！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這樣耽誤下去，什麼時候是個頭？”
季雲崢不願再待下去，轉身往門口走，丟下一句：“早點休息。”
季懷中拿他沒辦法，重重靠在床頭。
就在季雲崢的手摸上門把手的瞬間——
身後傳來季懷中低沉的聲音：
“別招惹念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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