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，喬念皺了一下眉，身體下意識地又要繃緊。
季雲崢俯下身，湊在她耳邊輕聲安撫，嘴唇在她鬢邊輕輕落下一個吻。
喬唸的眉頭慢慢鬆開。呼吸雖然還是急促，但整個人的緊繃感明顯褪了一層。
白沐陽推完藥，又掛上一瓶點滴，調好流速，直起身對季雲崢說：“加了一些鎮定的藥物，還有促進代謝的。半小時之內會睡著。睡醒就沒事了——可能會有點頭疼、口乾，多喝水。”
季雲崢點了點頭。
白沐陽開始收拾藥箱。他看了一眼季雲崢——這位季總現在的樣子，比床上那個病人好不到哪裡去。
“我出去等你。”白沐陽說完，提著藥箱轉身離開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喬念窩在季雲崢懷裡，似乎舒服了一些，喘息聲漸漸小了。
吳小美愣在原地，眼淚掛在腮邊。她看了看喬念和季雲崢，也悄悄退了出去。
喬唸的呼吸一點一點變得平穩。只有手指還固執地攥著季雲崢的袖口。
季雲崢沒有動。他就那樣坐在床邊，讓她攥著，看著她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，神情也舒緩了很多。
十五分鐘後，她的手指鬆開了。
那隻手從他袖口滑落，落在床單上，徹底沒有了力氣。
呼吸均勻。
她睡著了。
季雲崢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，深深地撥出一口氣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輕輕起身，將她放平，拉過被子蓋好。然後關燈，走出臥室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———
客廳裡的燈全亮著。
白沐陽靠在沙發扶手上。鍾辰站在玄關處，雙手插兜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吳小美坐在沙發一角，眼眶紅紅的，手裡攥著紙巾。
三個人，誰都沒走。
季雲崢從臥室出來，走過去倒了一杯水，仰頭喝下去。喉結滾動，水順著嘴角滑下來一點，他沒擦。
白沐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勾：“她一時半會兒醒不了，藥效過了就能睡踏實。多觀察，如果發燒超過三十八度五，或者出現嘔吐、意識不清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季雲崢微微點頭：“謝了。”
白沐陽擺擺手，拎起藥箱起身離開。季雲崢送他到門口。
門拉開一半，白沐陽忽然停下來，轉過身，目光定在季雲崢脖子上那圈刺目的咬痕上。
他瞇了瞇眼，語氣慢悠悠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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