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終於停在季雲崢的公寓前。
鍾辰緩緩升起後座的隔板，低聲說道：“季總，到了。”
吳小美在副駕駛座上僵了三秒，隨即推開車門，率先下車。
她繞到後座，正好看見那扇車門被推開，季雲崢先邁出了一條腿。
白色襯衣皺得不成樣子，領口大敞，釦子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好幾顆——露出的鎖骨和胸膛上，橫著幾道紅痕。脖子上有一塊明顯的咬痕，泛著暗紅。
他沒顧上這些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，彎腰將她抱了出來。
喬念已經徹底神志不清了。頭歪靠在季雲崢的肩窩裡，臉頰緋紅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唇瓣吐出含混的聲音，聽不清說的什麼。
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季雲崢的襯衣，不肯鬆開。
兩個人都狼狽極了。
吳小美衝過去，跟在季雲崢身旁，伸手去碰喬唸的臉：“念念！念念你聽得到我嗎？”她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喬唸完全沒有反應。眼神渙散，身體在季雲崢懷裡動了動，嘴裡發出難受的嗚咽聲。
季雲崢一言不發，抱著她大步走進公寓。
白沐陽已經等在那裡。他提著藥箱，看樣子等了很久了。
“老白，快！”季雲崢蹙眉，聲音急切。
白沐陽明顯一愣。作為季雲崢的高中同學兼私人醫生，他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為了一個女孩緊張成這樣。
他很快穩住神色，開口道：“放心，都準備好了。”
從接到鍾辰那個電話開始，他就在準備——配好了藥，點滴架推到了臥室床頭。他掃了一眼季雲崢懷裡的喬念：衣襟凌亂，面色潮紅，呼吸急促。
“主臥。”白沐陽簡短地說了一句，側身讓開。
季雲崢抱著喬念穿過客廳。襯衣下襬從褲腰裡扯了出來，後背全是汗漬。
推開門，他將喬念輕輕放在床上。
喬唸的手在落床的瞬間慌張地抓了一下，緊緊攥住季雲崢的手指。季雲崢順勢坐在床邊，讓她抓著。
白沐陽打開藥箱，一邊配藥一邊問：“什麼藥，知道嗎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季雲崢看著喬念，“應該是催情類的，在酒裡。”
白沐陽點了點頭，拿起一支針劑，用酒精棉擦了擦喬唸的手臂。
酒精的涼意觸到皮膚的瞬間，喬念像是感受到了某種本能的恐懼——她全身猛地繃緊，一頭往季雲崢懷裡扎，“雲崢哥哥……”
吳小美也跟了進來，湊近床頭，輕聲哄道：“念念，別怕，我是小美……”她邊說邊安撫地拍了拍喬唸的肩膀。
喬念卻蜷縮著躲了躲。她出了很多汗，頭髮粘在臉頰上，張著嘴，聲音發抖：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白沐陽舉著針頭，皺了皺眉：“這樣不行，會斷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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