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坐進車裡，繫上安全帶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她總覺得此刻的季雲崢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——回到帶她去吃冰淇淋、給她輔導作業的那些年。那時候他也是這樣，話不多，但每一個字都讓人安心。
車子啟動。“冷嗎？”季雲崢問。
喬念笑著搖了搖頭。
季雲崢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，那串粉鑽手鍊在路燈對映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，
“念念……”他看了她一眼，喉結微微滾動，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喬念一怔，沒想到他會這麼說。臉頰慢慢染上一層粉紅。
季雲崢收回目光，看著前方的路，忽然開口：“念念，今天的生日宴，明天就會上新聞。”
喬念早有準備，點了點頭，輕聲應道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估計過兩天，你姐姐會讓你籤代持協議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你……想好了嗎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喬念沒有絲毫猶豫，“別說是代持，就是贈予，我也會籤。”
季雲崢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知道20%的股份是什麼概念嗎？”
喬念搖了搖頭，老實回答：“不知道。應該……很多錢吧。”
季雲崢點了點頭，聲音放低了一些，“念念，喬氏20%的股份，意味著你將有機會成為喬氏的第二大自然人股東，僅次於你姐姐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每年都有非常可觀的分紅。而且這20%裡，包含董事會的一席投票權。也就是說，如果有一天你和你姐姐意見不合，你有能力在董事會上對她形成制衡。”
喬唸的眼睛微微睜大，她其實沒太聽懂。
“所以，”季雲崢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姐姐讓你籤代持協議，把投票權委託給她，最重要的是為了保證自己在董事會的話語權。她怕的不是你拿走錢，是怕你把股份賣給外人，或者……被人利用。”
喬念低頭慢慢消化著這些話。她從沒想過那20%的股份背後還壓著那麼重的東西——
“我不需要那些。”她輕聲說道，“我不會跟姐姐爭什麼，也不會把股份賣給任何人。”
季雲崢點了點頭，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“但你姐姐應該提前告知你這些。你的權利，應該得到保護。”
喬念搖了搖頭，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，“可能……她怕我聽不懂吧。”
季雲崢沒有再說話。
車子繼續向前。過了很久，她才輕聲說了一句：“雲崢哥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季雲崢沒有應。他伸手開啟收音機，調到一個放音樂的頻道。
舒緩的音樂流淌出來，竟是那首熟悉的旋律。
“我不願讓你一個人，一個人在人海浮沉……”
“我不願你獨自走過風雨的時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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